“姚子青,你胆儿真大!楚公子是什么人,你也敢肖想?父亲岂会糊涂,让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去攀附豪门权贵?哼!”
姚子青?
哟,熟人呢!
“她这是在学着她姨娘那位故人的女儿,嘿……真是心大,也不愧是情同姐妹的,教养的女儿都眼高于顶。可惜哦,夏荷攀了个八品知事也被休弃回家。有了前车之鉴,你呀,甭异想天开了!“
我刚还想着“夏荷”的梗,这话题还真扯自己头上来了。
路边姚子青的几个姐妹阴阳怪气的挤兑起她来。
“关你何事?他未娶,我未嫁,为何不能想?再者楚公子有恩于我,较旁人熟悉些,你们也甭吃酸吐恶臭。”
姚子青是朱氏的女儿,比现在的我小将近一岁,当年朱氏比秦氏长得好,眼光也高,所以瞧上姚员外,给他当了妾。若论长相,有人传说姚子青的模样比不上她母亲当年的一半。
朱氏当年有多美不得而知,单看姚子青的底子还只有一半,朱氏应该是绝色了。
我回到祁门县数月,秦氏生病又同夏侯明和离这些日,朱氏从未来探视过。以秦氏自我安慰的话说,门户里的妾是不能随意出来走动的,就算当家主母再慈善,也不容妾室在外行走,顶多让她们递些物件和信息什么的。
但我觉得,再艰难,派人递个安慰的信件是个极容易的事吧!
以前常去夏家同秦氏借银子的都是姚子青,而且原主和她关系颇为“亲密”。
当然,以我的阅历猜测,这“亲密”全是水分。因为从前逛街吃茶、买首饰布料,姚子青以在府中过的拮据为由,一次银子都没付出,夏荷那傻子,倒还怜悯她,还以结交“大家闺秀”为荣。
姚子青也是因为身份不好,常受挤兑,可她的心与她娘一样,比夏荷要大多了,不挑个身份拔尖的,她都不会将就。
瞧她对楚缨的那个热情,大概就是盯上目标了。
想到此,我勾着唇角不觉冷笑了声,可有人却以为我是冲她们笑,马上扯着姚子青的衣服故意喊道:“姚子青,有位鸿蒙学院的公子盯了你好半天,福气来了呢!快瞧,快瞧。”
我……
姚子青激动的望过来,许是没见着预想中的深情对望,察觉被戏弄了,失礼的大叫一声:“姚子蓝!”
那兴奋的小姑娘压根不在意她的怒火,指着我的方向大笑,“四姐姐,那不是吗?”
姚子青这才循着小姑娘指的方向骤然看见了我,见我寒酸的不像样,一瞬便露出厌恶。
“那素衣小公子生的眉眼俊俏,将来必是好夫婿的人选,四姐姐好生把握哦。”
“呵呵……”
她身边的塑料姐妹们发出一阵笑声。
我无语的摇摇头,恍若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走了两刻钟,进入宏远学院,院长院士学生们早就在门阶下恭候迎接,韩月白款款立在院长身旁,那卓越非凡的长相和气度,将所有人都比成了渣渣。
宏远学院内的规模果然和鸿蒙天差地别,很土豪。
宽阔的马场几乎有两个鸿蒙学院大,但学子们的数量与我想象的不同,三个学院加起来拢共就千来个人。清海学院穿的葛布青衣,宏远穿的是玄色绸锻以红缎和红色绣纹点缀,十分英气逼人,分列排在操场之上。
北面场边搭了瞻高台,台前摆着一两百张书案,铺好了文房四宝,而台下两边周围是三排客席座位,座无空席。官眷、富户家的夫人闺秀们也随同而来,坐在最后排,最前排是初考官和夫子们的座位,中间应是官僚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