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决定不科考了?”
“嗯,不考了。我身体不经扛,就算能入榜,将来也无所用。”
看他眸光渐渐凝聚,我才放心了些。想了想后,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人有千千万,路有万万条,确实不应该一条死胡同走到黑。谁晓得换一条就不是光明大道呢!”
刘元修笑了起来,“是我以前小瞧荷妹妹了。”
“那是,哈哈……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我扯了一根草咬嘴里,躺倒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稀疏的树叶和斑驳的蔚蓝和白云,惬意而舒畅,“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喝凉水。酒一杯浇愁,凉水一杯浇的是人生。”
刘元修静下心来,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我享受了一下大自然的气息后,准备起身回家,才将将坐好,他突然道:“荷妹妹可会嫌弃我不能科考,只能做一世平头百姓?”
我一愕,“嫌弃做什么?”
他弯起嘴角,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我,“若不嫌弃,我便让祖母拖媒人来提亲。”
啊?啊!……
又幻听了?
“洪老夫子收你入了鸿蒙学院,并有意亲自教你,大概你的才华不输世上任何男子。所以我担心你会瞧不上我,不过……”刘元修羞愧的低下头,郑重道:“荷妹妹若不嫌弃,我以正妻之名求娶,一世不负,相守偕老。”
“你逗我玩呢?”我惊的跳脚站起来,
怎么突然就想娶我了?我也没觉着他喜欢我啊?我是个三十的老妖怪,可不是不懂儿女情长的懵懂年纪。
刘元修红着脸,被我的一咋呼弄的尴尬起来,解释道:“荷妹妹两次救我,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上次你虽未……但盛典那回,众目睽睽……”
“停,停下,打住!”我制止了他接下来想描述的话,气的来回走了一圈,然后对他道:“刘元修,我不想嫁给你。不是因为什么嫌弃、什么各种你配不上我、我配不上你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压根就没对你有过想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淑女,你也没那份求娶的诚心。不要拿婚姻作为报答对方的条件,那样多累多不值。”
怕伤他自尊,这样的解释已经够清楚了。
刘元修怔在原地,我不管他听没听进去,也懒得道别,直接说完就要走。可刚转身便瞧见不远处一个娇瘦身影捂着脸飞快的跑走了。
是夏雨。
我叹口气,出了林子往家走。
回到家,夏雨躲进秦氏的房里锁了门,秦氏问我是不是欺负她了,可我如何好答,只得承认骂了她几句,秦氏生气的在我背上又抽了几巴掌,“夏雨从小是个懂事理的、贴心的,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我错了。”
因为事发的突然,要面临如此重大的抉择,所以本来欢聚一堂,结果气氛凝重,连我的厚脸皮也抹不开说笑逗趣了。
晚饭的时候,各人怀着心事,一桌子丰盛的菜吃不到小半。吃过饭后,翠花泡来消食的茶水,一家人坐在堂屋里也没说什么话,只望着门外夕阳照在地上落下的余晖渐渐、渐渐暗下去。
今天我不想回寒梅苑。
夜里,我辗转失眠了。因为是四个人睡的通铺,我起来的时候极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