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要给我降罪吗?”
“若真要降罪,你也不冤!”
那人气息粗重,待渐渐缓了些,才又道:“你也是皇子,他蓄谋伤了你,亦是大罪。本殿找人参他数条罪状,将来即使出狱了,名声臭不可闻,想要对付我们,独木难支,本殿也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周槐之拆散了我的头发,复又来玩我的手,没再回应那人。
那人默了一会,却又道:“你将这个吃下,将伤演的重些,等会他们便不好说辞。”
握住我手指的手忽地顿住,指尖慢慢发凉,收紧再收紧,掐进了我的肉里,微微发颤。
我快有些承受不住,却又不能出声或者大动作甩开,所以我犹豫了下,将手指与他的相扣,而另一只手用极小极小的幅度,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像哄婴儿睡觉似的拍着。
我感觉到周槐之缓缓平静下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殿下,这是夺命的毒药,是吗?”
那人顿了一瞬,否认道:“不是。”
周槐之忽地笑了起来,阴森森的,“殿下从前与我说,你我二人是同命相连的兄弟,不如殿下吃一颗,让我感同身受一番。伤重而已,我能承受的来,殿下也应该可以吧?”
“到这时候了,你还在闹脾气吗?”
周槐之没有出声,我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已经一触即发。
不知过去多久,我浑身僵硬的麻了,握住我的手却慢慢的抽了出去,放在了被子外。
“殿下和母后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就能治他的罪?”
周槐之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仿佛夹杂着千万种悲凉熬出的忧伤,声音空荡荡、冷冰冰的,让我的心也为之揪痛了一下。
电视剧演的、历史中存在的……为了争权夺势,兄弟、父子相残屡见不鲜。但作为旁观者总是没有亲身经历给人的感光和心理冲击来的猛烈。
我感觉到床边的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势,也许可以称之为“杀气”,令人惊惧的杀气。
“你放心,本殿和母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毅。”
他这是变相的承认了给周槐之吃的药是夺命的毒药。
我不由自主的伸手一把抓住周槐之的手臂,而那称之为殿下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一瞬间,我不希望周槐之死。
也许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死才对我有益。
“若是我不吃呢?”
幸好!
“那就别逼我。”
话音一落,蒙在被中的我都感觉到有一股迫人的气势逼来。
周槐之坐在床上与他斗了几招,才翻身而起,可就是这一翻身,被子掀开了一角,将我半个头露出来。
我惊慌不定,连瞧都没去瞧那杀人凶手一眼,急忙将被子复又盖上了。
要是被杀人凶手发现,看见了,就算周槐之这次没死,他肯定也要灭我的口。
周槐之这个衰人,恐怕又是故意的。
“你床上有女人?”
果然,那人声音巨震,下一刻就猛地停下了攻击。
他应该看到了我披散的头发。
周槐之得意的笑了声,“当然,殿下夜夜笙歌,做弟弟的有个一两回的不适时宜,殿下应该能理解吧?”
危险仿佛一下就解除了。
那人渐渐的敛了骇人的气息。
我有些理解周槐之刚才为什么故意将我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