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鸿蒙学院门口,正是散学的时候。
看见赤八毕恭毕敬的亲自将我送回来,又引起了大家的议论和好奇。
“你可记住了公子嘱咐的话?”
赤八拦住要进学院大门的我,再三提醒。
我将包袱往肩头一甩,翻个白眼,“记着了。”
他却以为我不屑,低声怒道:“你若胆敢懈怠公子,以后有你好受,你可记着了,你的卖身契还在公子手里呢!”
我沉吟了一下,问:“你家公子经常被人懈怠?”
“你、你说什么?”赤八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更生气了,“你才被懈怠!公子生来尊贵,是大度不与人计较,不然真论起来,谁敢对公子言个不是?”
“那你老提醒我做什么?压不住大神,就可以虐我这种小虾米了?公子他重病受伤,美人小妾们欢声笑语,倒为了个堕胎的女人感慨悲伤的不行,怎就不见你张牙舞爪的骂一骂她们那些个没良心的?却总找我的晦气不是。”
赤八张嘴结舌,“我、我……公子他待你不同,他……他待你好,你就不能忘恩负义!”
人说一张嘴,好坏由他定。
得,他好,我感动的五体投地!
不远处,有个人等了我好一会儿,是秦淮。他家住在京里,父亲是四品同知都点检大人,因为管着京都关防门禁,与常怀宁父亲有些交情,但也不是特别亲近。
但他们两儿子年纪相仿,幼时在同一个私塾习武上课,玩得很要好。常怀宁的姨母、表姐出事后,秦淮帮了他,可其父亲在殿上被参了一本,说武官私交,危及京都安定,遂斥责二人不许私下再结交玩闹。
秦淮虽不能明面与常怀宁好,但两人都是义气的,所以看见周槐之身边的人,眼神里总透着警惕和憎恶。
我结束了与赤八的斗嘴,走过去招呼,“你今儿是要出去吃?不如带上我吧!”
能坑一顿是一顿。
秦淮顿了顿,“休沐日,我要回家住上两天。”
“哦”
可惜了!
“听闻那位请你过府了,你没如何吧?”
我笑道:“除了没留我吃晚饭,其它都挺好的。”
秦淮有些不信,望着赤八气哄哄的上马车离开,才又问:“当真没事?”
“真的!孩子间的吵闹,能有多大的事?”
秦淮松了口气,“下回长个记性,莫惹那孩子,也莫再与公子府有任何瓜葛。”
“为什么?”
就算避如蛇蝎,也该有个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