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瞧了一会儿也没觉着有什么好看的,便四处询问人常怀宁在何处。
有人说他被金夫子抓住,留在课堂背书,背不完就不许吃午饭。
反正我闲的蛋疼,便偷摸到金夫子的学堂外,趴窗上看常怀宁摇头晃脑的念背课文。
金夫子虽严了点、凶了点,但是个极负责的,常常放弃午休的时辰提点学生。
他传授的是儒家大道文学,怎就一点不儒雅?
看他一下一下抽常怀宁,我都觉得肉痛。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欲诚其意者,先……先、先嗷……”磕磕碰碰的背了一段,金夫子忍无可忍连抽了他几下,他躲又不敢躲,缩着脖子,憋着劲想,“先、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
“啪——释义。”
刚背完,金夫子又一教鞭摔在书桌上,吓得他一抖。
“夫子,您不说只用背吗?可没说释义。”
“一篇短短只有两千两百一十二个字的《大学》,只两百个字的经一部,你还背的磕碜不通,要脸不要?你娘当年是女学有名的才女,怎生出你这个混日子的东西?若不是你娘托信来,老夫真要给你几大棒槌子,扔出去!”
我被常怀宁畏缩的样子逗的实在不行,低声笑了几声。
不想金夫子是个耳尖的。
“谁在外头?”
我一愣,冒出头,朝他讪讪一笑:“是我,夫子,打扰了,即刻就走!”然后挤眉弄眼的告诉常怀宁散学了别直接回家,到拓造部来一趟。
金夫子目光定定的看着我,似在思考什么,一会儿后,他举起教鞭指着我,“你——进来!”
啊?
我挠了挠头走进去。
“你最近与他走得近?”
“算是吧!”
金夫子“哼”了声,将一本《大学》书递来,“背,背不完也甭想吃饭。”
我无语,“我不是您学生了,干嘛叫我背?”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道理不懂?”
“可……”
我为什么要来瞧常怀宁的笑话?现在自个儿成笑话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小子,年纪小主意大,估计能对常怀宁影响个几分。一个是提溜,两个也是提溜,不如两个一起。”
说完,金夫子手负背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大声道:“下午上课,老夫再来检验,你们别想着偷懒。”
“他什么意思?”
常怀宁歪着脑袋高兴起来,“哈,金夫子是要重新收你了。”
“我不……”要!
“别苦大仇深,金夫子是儒家大师,别人想来都来不了。皇上对他也很尊崇的,他教出师的弟子,鲜少不被人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