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轻松避过,似不愿与他相斗,又觉得烦不胜烦,几招过后,也不晓得他怎么出的手,常怀宁“嘭”的就躺倒下去。
来人蹲在我面前,脸上全是不悦,“惹祸惹习惯了吗?”
“我也不想。谁叫他们总觉得我好欺负?”
我委屈的噘了噘嘴,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的表情有什么不妥。
直到他扬起嘴角笑着伸手捧我的脸,“小模样还觉得委屈了?”
我一愣,“哪、哪有?”
他嘿了一声,“爷不能出面帮你,帮了你就前功尽弃了。你自己不也很清楚明白要自己立起来,以后方有正大光明的身份,被世人认可尊敬?”
他说什么?
原来……他一直明白我心中所想所求?
我拧眉想了好一会,他这么善解人意的样子,真叫人不适应。
“不过这次爷不帮不行了。”
周槐之一手将我扶起来搂进他怀里,我懵懂的“啊?”了一声。
幸而天黑又大雨,四处没人,不然被瞧见,不知道会传什么流言。
“你是女人,也不晓得避讳。下次再敢与男子这样亲近,我连你的腿都断了。”
他骂我一句,我却听出了宠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凌空飞在半空中,我脑子晕乎,像腾云驾雾似的,却也从未有的安心。
明明以前还很讨厌很厌恶他的。
周槐之带我去了他的一座别苑,孔嬷嬷在,连翠花也被接了过来。将将一落地,我就被扔进了滚热的浴桶里,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你可真是能闯祸!”翠花很着恼,帮我在浴桶里脱衣服的手劲大的能杀死一头牛,“去了学院,将我扔到伯爵府,连个音信都没。你是将我忘了、扔了,是吗?你这样没良心的,公子咋不叫你淋死算了?”
“翠花,注意言辞,你是婢子、是奴,是否一、两月不见,又忘记我的教导了?”孔嬷嬷侯在屏风外头,说话依旧疾言厉色的。
一感觉到温度,我就觉得活过来了,虽然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清醒的。
翠花耷拉了脑袋,不再说话,我看着她委屈极了的小脸,笑道:
“楚大哥做事周到细致,我对他放心,我又抽不开……啊切……抽不开身,所以没去看你。”
翠花朝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冲我道:“是了,是了,横竖你都有理!”
“我听得见,等会收拾完,你去领……”
我没让孔嬷嬷将“罚”字说出来,便抢先道:“嬷嬷,翠花不是奴不是婢,是我的家人,您别罚她,是我允的。”
外边安静了一会,孔嬷嬷叹了口气,“夏美人,奴大欺主。”
“她不是奴。”我再三重申。
那边再没有斥责声发出,安静的像没有人似的。
翠花含着泪花看我,瘪嘴道:“你呀,休想说了这个,就叫我原谅你。你可不晓得,我一人在别人家的大院里,是个怎样的孤立无助。”
“做客嘛,吃喝拉撒睡,有什么可无助的?”
翠花瞪了一眼我,催我别泡的太久,说受寒后容易邪气侵体。我也饿的慌,所以她一说,我就起来擦身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