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双眼对我完全无动于衷。
我们还是进书屋里转了一圈,没甚发现。里头有单间阁楼厢房,但必须得预定,或者买卖名帖字画才能入内烹茶座谈。
离开书屋后,我与常怀宁告别,不肯再去将军府,怕的是常将军又要说收我做义子。
我以为不去就等于没事,哪想常将军竟私自将事给宣扬出去,而且要郑重的办酒以告大家。我晓得他们是为我好,想为我将来的仕途添一份助力,所以后来这事差点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然,这是后话。
租了一下午的车,车费不便宜,一共花了八钱银子,我抢了常怀宁付的。
“我一月拢共二十两,都快被你榨干了。”
“不怕,伯母留了私房给你。”
常怀宁在马车外气的跳脚,我大笑的吩咐聂耿赶车跑了。
聂耿并没送我回学院,而是直接带我去了雅居别苑,还又找我付了二钱车费。
“已经付过了,还榨我的?你是公子的人,怎还收我的钱?”我压抑着火,低声骂他,
在常怀宁饿肚子下车买饼时,我就试探了他。
果然两次出现都不是巧合。
“公子也要付银子的。”
聂耿三十的年纪,留着络腮胡子,又黑又瘦,说话的语气跟掌柜老肖差不多,极其讨厌。
我不好同他在门口争,只好进府苑里找周槐之添补。
府苑偏居在幽静山里头,宛若前世的高山别墅,有十来个伺候的丫鬟和仆从,今儿熊孩子周成毅也来了。我到后园子时,两父子正在下棋。
夕阳渐落,万生万物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色的佛光一般。只看他们父子二人的轮廓都觉得十分温馨恬美。
因为与周成毅八字不合,我准备带着翠花悄悄转身离开,回属于自己的房间。
孔嬷嬷拦下我,“公子等了你好些时辰,连晚饭没吃一直等着,夏美人怎可礼都不行一个就走?”
我略一皱眉,想了想后,问:“他一直在别苑?”
“午时以后回来的,一直在教小公子写字读书,休息半刻不到,又才下得一会儿棋。”孔嬷嬷答的很仔细,
明明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苟言笑,但总感觉有些东西好像变了似的。
观棋不语真君子,棋落无悔大丈夫。
我走过去行了个礼,叫了声:“公子。”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看他们下完。
熊孩子屁股下像有钉子,左一扭右一扭,拿着棋子半天不落下棋盘,瘪嘴道:“爹爹,她已经回来了,咱们去吃饭吧!我很饿了!”
周槐之不笑不怒,只冷了一眼他,“下完。”
“好了,好了,我输了不成吗?”
熊孩子开始耍赖,想将棋扔到盘上毁了棋局。先一步被他抓住手,熊孩子是个绝顶聪明的,抓了手没抓手指,所以故作手痛松开了手指。
眼见棋子要奔跳下去,也没瞧清周槐之如何出的另一只手,棋子离盘仅剩厘米左右,他修长的食指、中指一夹,夹住了。
熊孩子懊丧的撅起嘴,反而瞪向我,“你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