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很大的雨,赤九赶了马车过来在学院门口接熊孩子回府。
赤九看见我和常怀宁挤在一把伞下,肩并肩的互搂着,皱着眉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我顿时明白周槐之也在车厢里,所以飞快朝车厢侧面的车窗瞟过去时,发现窗帘被撩起了一个角,由于光线问题,里面黑窟窿咚的什么也瞧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凉凉的目光。
“喂,你干嘛?要淋湿了!”
我惊慌的甩开常怀宁搭在我肩上的手臂,与他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不解的说了我,我抬头冲他笑笑,“两个男人抱在一处,像什么样子?”
“诶,你是不是脑子……”
“行了,快走,雨这么大,还要跟我吵一架吗?”
我手指拽住他的衣袖,赶紧往学院外跑。因为是突然要回,将军府没来马车接,但学院外边有许多租赁的马车,随便叫一辆就可以。但早上还没下雨,许多学生都没带伞,一时间马车抢租了个精光。
“要不我们明日再回吧?”常怀宁抱怨道,“雨太大了,若租不到车,难不成我们还淋雨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太紧张了。
赵家也不定明天就会到将军府提亲。
“吁……常公子,要租车吗?”
正犹豫时,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就停在面前,车夫甩收起鞭子的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车夫手中。
姿势非常漂亮。
“呀,好巧啊!”常怀宁看见车夫的模样,高兴的大笑。
“是啊,我方才送了个客人到海棠街,想着来学院门口再接一个跑回去,也不用走一趟空。”
车夫不是别人,是聂耿。
常怀宁问也没问我,直接将我拉上了车。
这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为相熟,常怀宁跟聂耿扯了几句家常,问他跑的哪个车行,入得哪个马会,一天赚多少银子。
现在的人不是谁都能买马、卖马的,得有朝廷的文书才能用马。属于经营的租赁马车也是掌握在权贵和豪富手中。
聂耿坐外头穿着蓑衣,从车门透气的格子间,可看见他头也没回,“顺风。一天不过三、四钱。”
(一斤等于16两,一两等于十钱。)
“你上次收我们那么多,你只赚三、四钱?”
我本来不想出声,总觉得他是来监视我的,可一听钱,我就本能的反应了。
聂耿依旧专心赶着车,雨从车门缝隙飘进车内,“车马保养,交了会费和行费,就这三、四钱,但也偶有贵客给多的一天。”
他宰了我和常怀宁的猪,很明显。
常怀宁倒不在意,还笑话我小家子气。
可我哪里是气付多的车钱,而是觉得周槐之可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