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九泉之下应该瞑目了。这几年,我每回看见馨儿,时时揪着心又痛又难受,如今亏了宁儿突然带回的小子,解开了结。想必是姐姐在天之灵保佑着呢,送来这样一个活宝来!”
“是啊,馨儿可以高高兴兴的嫁人了,我也了了一桩大事。赵知事是个正派的人,在惠县,百姓们对他的评论可谓相当不错,他儿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亡妻难产去了四年,也未纳妾续娶,委实算个难得的。”
“馨儿算是苦尽甘来了。”
闻言,我笑容一顿,敛收起表情。
等会我要怎么开口说呢?
“伯父、伯母,赵炯还有两个子女呢,都说后母难当,他们都是懂事的年纪,馨姐姐……”
“诶——”常伯父扬起声调,抬手阻止我说下去,“你馨姐姐心善,若诚心对待,又怎不可以和睦相处?将来就算有些矛盾隔阂,那也是正常的,亲生的母子一样闹别扭,只要赵炯不糊涂,能秉公处置,不算什么事。”
“馨儿若按着婚龄出嫁,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馨儿,你往后去了赵家,就当自个儿生的,多份耐心,将日子过好了。”
邵馨被他们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人家还没上门提亲,就说的这样理所应当。
我看他们皆是一脸的如释重负和欣慰,有些不忍打破。
然这种事,是能不打破就不打破的吗?它必须打破。
可邵馨决不能在场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她会承受不来。
所以我悄悄对常怀宁说了几句话,他凝重而狐疑的看我一会儿,便借口说他的衣裳破了,要让邵馨去缝补缝补。
邵馨嗔了他一句,“什么衣裳要现在缝?你换了其它衣裳穿,不行吗?”
“那、那个是你上回给我綉的一件,我特别、特别喜欢。姐姐,快给我缝好吧,我明儿上学要穿的。”
邵馨没多疑,无奈的行礼告退,被常怀宁拉着离开了茶厅。
常伯父、伯母却以为我是要单独跟他们商量认义子的事,两人相视一眼,笑容嫣嫣的。
我从座椅上起了身,朝他们行了个歉礼,道:“伯父、伯母,能不能屏退左右?小子有重要的话同你们说。”
“何须藏掩着?他们在,你一样说就是!”常伯父大笑,
我抬起头,十分严肃的看着常伯父,“此事关于馨姐姐,所以必须不能让别人听见。”
二老一惊,顿觉事态严重,听了我的话,将所有人都屏退到正厅之外。
待所有人一走,我双手举过头顶,弯腰下去,“伯父、伯母,你们不能答应赵府的提亲。”
“为什么?”
“小子,你是不是瞧上……啧,你是不是喜欢你馨姐姐?宁儿小时候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