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头顶的。
“对不起!”
“……”
他没出声,我更加忐忑,可想了想后,还是选择道:“是我的错,我没跟他们说,那不是你。所以……所以他们误会了。真的对不起,我没料到常怀宁会这样冲动。”
“你喜欢他?”他的声音幽幽的,
我愣了,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的眼珠子很黑,十分纯粹的黑。可我也看见了他眼里的孤寂,还有一种极度压抑的忍耐,和无力的成全。
成全?
我心里惊了一跳,当还没想明白时,我就立即否认道:“我喜欢他?你是说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吗?笑话!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毛头小孩子。”
周槐之也怔住了,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惊觉自己有点激动,连忙又低下头去。我感觉很热,脸上的血液快烧了起来似的。
头顶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然后他捉住了我的手,然后掰开手心瞧了下,拉我坐到了窗边的榻席上。
榻席中间有个桌几,摆了一个瓷瓶和几碟点心。待他拧开一个瓶塞,一股清香的药味飘出来。
我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看着他笑了,又十分自然的把手放在桌几上,伸到他面前。
“你个小妖怪,每次可真能给我惹祸!”
他敛着一双好看的眉,瞪我一眼。将瓶里的药倒在指尖上,再轻轻的给我擦上。
手心里的泡和伤早凝固了,擦不擦,其实无所谓。
“周槐之,对不起。”我将头凑过去,在他底下,巴巴的眨着眼看他。
他握着我的手细微的抖了下,却不肯看我,“你这回道歉道得这样快、这样干脆,不就是为了那个小子!”
“不是。”
他瞟我一眼,“唬弄我做什么?横竖你晓得我拿你没辙!”
“没有,我以前不知道。你一说,我倒觉得下次可以借着你的名号再任性些,之前我还总是小心翼翼的,想想都觉得好亏。”
他眉尾的青筋抽搐了下,“你已经够任性了,我还能借你多少胆出去?”
我眼珠子一转,“许多!像螃蟹似的,能横着走!”
他笑了,微拧的眉头舒展开,中间那几条小小的竖纹变得平整,眼角倒多了几条,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
我不喜欢哄别人,除非我愿意。
他晓得我抱着熊孩子从学院过来,一直没吃东西,早准备了点心,可我吃不下,脑袋昏昏欲沉的。
“周槐之,我好困!”我趴在桌几上,有气无力的。
他立即用手探了下我的额头,然后拉响了铃铛。
后来的事我不大清楚了,只记得闭着眼睛对他嘱咐了些话,“周槐之,常家是顶顶好的好人,别为难他们。让你儿子以后别那么刺,多交些朋友,以后的路也好走。再厉害,又经得住多少人的迫害?人多了,就不一样了!是不是?”
“……”
“周槐之,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