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准备将医馆开在哪里?”
“已经联系好了,在东城争鸣街。”
东城?
又一个隐形土豪吗?我都不敢去东城租房子住。
我看着剔了胡须,穿了一身洁净衣裳的马大夫,是挺像模像样的,就是常年喝酒,眼袋浮肿的不行,湿气很重。
“荷姐姐什么时候得了病,可以来东城找我们看病的。师父肯定会少收你银子的。”小威又拔高了一截,不过说话还是让人头疼。
我使劲儿揉乱他的头发,“不去,我怕你师父杀熟宰猪,才不去当冤大头。”
小威裂开嘴笑了。
几人说了些话,便要告辞分道扬镳。上马车前,刘元修尤不放心的问我一句,“既然你哥哥决定不读书了,那你们是否要去学院好好的结个尾?”
“那是自然的。”我笑了笑,“我会亲自与洪老夫子说清楚,他大概会气得脑袋冒烟,不过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那倒好。”刘元修松了口气,“如此,便告辞了。有空来东城找我们,或者决定离开盛京前,来聚一聚,帮我托些东西给我奶奶。”
“好。”
马大夫他们先走了,我再拦了一辆马车,可夏半知不肯,说若是路途不远,便走一走,看一看。
我晓得他是心疼银子,盛京租辆马车跑一趟,确实贵的很吓人。
“我身上有银子,前几日我在西游楼分了二百两,够用的。”
夏半知不说话了。
路途跋涉,他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我看他腿脚似乎养的还好,但走路仍有些动作怪异。
伤筋动骨一百天,能恢复成这样,我已经很欣慰了。
“娘和妹妹怎么没来?”
车里空间逼仄,他一直不说话,我也心里难受。
其实心安理得一点,没什么不好,我悄悄从学院离开,夏颖从此消失,又有什么不可以?
夏半知看着我一会,似乎有点难以启齿,酝酿一会后,说道:“你走后没几天,父亲突然来说不肯让夏雨脱离族谱,娘寻思纠结了许久,仍选择留在祁门县。说夏雨若有个事,她在近边也可以照料得到。”
“为什么?夏侯……父亲那日不是说得很决绝了,怎么会改变主意的?”
“我猜大概是温氏的主意。”
“嗯?”
他是头一回出远门,且还是入盛京这样繁华的京都,但他一点好奇的心没有,若换作别人,定要掀了帘子看个新鲜。看他这样低落垂着头,我觉得温氏可能做了别的事。
“到底怎么了?”我有些生气了。
“温氏不知从哪得知你被洪老夫子邀请入了鸿蒙,我也会一起进京,遂动了心思将夏雨留下,想要牵绊住我兄妹二人。话是说的漂亮,说夏雨毕竟是夏家的血脉,将来嫁人会如何如何。我自晓得她心思坏,可她竟然还让父亲来说服我重新回归夏氏族谱,留下娘一人孤苦伶仃。夏雨她也是不争气,父亲随便说了几句好话,她就心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