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猖狂。”我顺了下凌乱的发,用一根束带绑在后面,极为潇洒的甩了下额发,继续道:“因为我有猖狂的资本。”
今天我若狼狈的夹了尾巴离开学院,以后不仅是我,夏半知无论如何也翻不得身。所以我必须高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胡说八道。”
“听好了,小子。便是这一首,你也得五体投地。”
我看见昏迷醒后的金夫子走出了勤学阁,他并没有怒火冲天,而是难过又隐含警告的让我安静的离去。
我远远的冲他笑了笑,然后依着男人的礼双手抬过头顶,深深的朝他行了个礼,然后大喊道:
“夫子,您收我做了学生,我不会让您因为我是个女子而丢脸的。”
人群再度安静下来,阳光拨开了厚厚的积云,终于露出了全脸,烈日骄阳,恍得人眼花。
“各位,可要听清楚,听好了!”
我放下手,冷讽的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清了几下嗓子,然后大声的吟唱出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空对月。”
我转身面向了学院的大门口方向,每走一步,便喊一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李白兄,借你荣光了。
我真是看不下他们对女人的冷嘲热讽,看我一个女人,如此崇拜喜欢你豪迈不羁的诗词份上,便让我恬不知耻的借用一回。
我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人群跟在我身后涌来,静静的听着、看着我。
我仰头大笑几声,然后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跨步出了门,敞开嗓门大喊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各位,再见了。祝你们学有所成,才比女人高,心胸比女人小。站得比女人高,看得比女人短浅。哼!”
夏半知怔怔的在门口等着我,我本就是个没心肺的人,别人待我好,我才待别人好,别人若待我有敌意,我也不会对他心存善意。所以眼睛都没斜一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回去的路,不长也不短,我感觉到有许多人在看着我。
我浑没在意,可看见右边楼角上那个清隽挺拔的身影,用一双黑亮清澈的眼注目着我时,我难受了。
像蓄了洪水的决堤,一下就汹涌的狂奔出来。
我感觉无论我做什么,他们还是一样会遗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