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之睨着我,头也没回的对小屁孩怒道:“再胡闹,下午抄四书十篇!”
小毅一怔,自是晓得他爹不介意我看光了他的身子,委屈的瘪了瘪嘴,任由赤八抱出去。
房里只剩下我和周槐之二人,我本来乐的直笑,见他实在憋了火没地方发泄,害怕自己遭殃,所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关我的事啊,他自己从隔壁爬窗过来的!”
我清楚的看见他咬得腮帮子动了动,好在最后只是“哼”了声,然后甩袖子出去了。
他朝我哼什么?莫名其妙!
晚饭的时候,我没去隔壁吃,而是小二哥提前送到房里。是周槐之吩咐的,应是怕我和小屁孩又杠上。
客栈再奢华,木板隔音总是差些。我听见周槐之果真罚了小毅写字,但写没多久,又听得一阵哭声,隐约是说什么偏心,什么有了喜欢的女人忘了儿子,还有不喜欢和某某在一起,感觉自己多余的……
熊孩子故意说很大声让我听见的,所以我并没有听见周槐之说了什么话安慰他。
八岁孩子心里戏、闹事儿这么多,也亏得周槐之有耐心陪着。换作是我,一巴掌过去,“老子喜欢,你爱谁谁!和你有关系吗?闭嘴!”
县城镇上不到节日,晚上是一点都不热闹的。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漫天闪耀的星辰,就躺床上睡觉了。
隔壁的烛灯好像燃到很晚才熄灭,迷糊中总能听见他们咬耳朵的说话声、还有时不时的笑闹声。
因为要赶路,第二天赤八天未亮就来敲门,“夏姑娘,快起了,爷和小公子都已经洗漱完了,快些!”
门越砸越响,我叹了声翻身起来准备。
早膳备在隔壁,我过去时,两父子已经吃完了。不晓得是不是沟通说好了什么,周槐之待我的态度冷冷的,手里捧着医书即没看我也没招呼,小屁孩挤眉弄眼挑衅的朝我宣示着胜利的姿态。
嘁,搞得好像我很稀罕他爹似的。
我没理他们,径直坐下吃自个儿的。可刚吃了没几筷子,下面备车的赤八匆匆上楼来,进门直接附到周槐之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看见周槐之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最后将医书一放,起身立即吩咐道:“赤九,你护好他们的安危,稍晚出发,我带赤八先行一步。”
“是。”
我惊了一跳,急忙过去,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只道:“我要赶着去见一个人,你一定要护好小毅。”
我虽不晓得他是见什么人,但看他的样子挺严重的。
赤八眼眶里有点红,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我扔几个冷眼,似乎在怪我拖延了他们的行程。
周槐之只摸了摸小毅的脑袋,什么也没说就飞速下楼,骑上马像一道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我在窗口望着他们消失的影子,不解的回头问赤九,“你家主子是要去找大夫吗?”
赤九木木的,一言不发站在门口。
我无奈的转向另一边生闷气的熊小子,“小毅,你爹爹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大夫?”
小毅“哼”了声,“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