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可能跟周槐之睡嘛?以前有卖身契押在他手里,有可能会是要睡上一睡的,但现在……我有自由之身,会自己找虐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答案是no,哪怕我现在对周槐之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我也会认清将来的方向,绝不沦为后宅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可悲女人。
呸呸呸,现在讨论的是病,怎么变成了生孩子睡觉了?他跟谁借肚子,我又当真的计较做什么?
“行了,坐好。有了人生目标,就别再伤心了。”我将他放到了一边坐好,离他远了些。“还有,以后不许叫我什么姨姨,听着恶心。听见没?”
“那叫你什么?”
“叫颖姐、叫夏颖,随便都可以!”
“哦。”
小毅笑嘻嘻的,就是盯着我的肚子不放,那猥琐的小眼神简直能将人逼疯。
得,将他哄开心,却把自己整郁闷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又走了大半天,过了两个镇后,因为身边周槐之和赤八不在,只有赤九一人看护,便没有出城露营,又找了家客栈投宿。
本来熊孩子是和赤九一个房间,但他打起了我肚子的主意,便死赖着要与我住一屋。
现在天气热,每天必须要沐浴,哪怕隔着屏风,在一个房间里又怎好意思?
熊孩子却不怕,光着屁屁扑腾进浴桶,玩了两、三刻钟才起。叫店小二收拾完,我再喊来一桶水准备沐浴,让他先出去一会,不想他已经睡得小嘴儿呼呼了。
以前在外出差住酒店,我是不大喜欢睡床的,谁晓得哪个与哪个在床上那个什么了。所以我一般都是在沙发上睡,但这里没有沙发,只有床和一张铺了绣布的桌子。
小毅就穿了件肚兜和短裤,浑身肉乎乎、软绵绵的。
我纠结了一会,还是将他使劲儿推到里边,然后用干净的衣裳隔在枕头上,便眯了眼睛睡。
半夜,我做了个噩梦,遇见了山崩地裂的情景,然后一颗大石头压在胸口,怎么搬都搬不开,抬头见头顶又砸下一颗,吓得我立即惊醒起来。
睁眼一看,是熊孩子整个小小的身子像八爪鱼一样压在我身上,怎么会不做噩梦?
小孩子身上有股特有的奶香味,淡淡的,特别好闻。可我前世没有孩子缘,朋友的孩子只要给我抱,必哭得歇斯底里。不管是懂事的,还是不懂事的。
这小屁孩倒对我熟稔。
我弯了弯嘴角,将他放好些,半搂在怀里。
坐着马车,慢慢悠悠的又赶了两天的路,进入天启山脉脚下,便能立即感觉到温度低了许多,刚刚适宜的凉爽。因为前后附近已经没有城镇,所以赤九去森林里打了几只野物来烤。
天要黑了,四周除了虫鸣蛙叫,时而传来不知名的野生动物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赤九,明天还要往里头去吗?好像已经没有路了,难道步行进去?”
赤九不停的翻烤着野鸡野兔,这次倒没有不理我,回道:“不用了,只在此处等候主子便可。”
“在这深山老林的山脚露营,会不会有野兽来袭?”
“等会睡觉时,生上四、五堆火,一般野物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