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吗?
嘿,我做不到。
“我在姨祖母膝下长大,她待我如亲孙,视我如生命。从小教养我,待人该以礼便以礼,礼是自身教养,与他人何干?”
“姨祖母?”我想起翠花跟我说过的话,问道:“是已故太后的妹妹吗?”
“嗯。”
我心中感叹了一下,他的姨祖母应该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他这样一个身份,还能被善待,着实幸运了。看着他流露的孺慕之情和眼底忧伤,我不忍再问下去。
依着老伯的话,我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上走,看见林中一条被人走秃的山路,便爬了上去。崎岖的山路跌跌摔摔,周槐之在我跌了第二跤之后,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一直再没有松开。
翻过一座不高的小山,再走了十几里路,我们终于看见了人烟缭缭的城镇。
感觉还不小,城门上巍峨的两个“鹤城”二字,看得非常清楚。
这是我们落水的第三天,周槐之在我下水的一刻赶来,他想也没想跟着我一起跳下去,不过他先解了裤腰带,在落水之前缠住了那根枯木。我们随着水流一直漂,漂了大半天,被在河边钓鱼的苏老伯,用长棍牵引拉上了岸。
肩上的刀伤是老伯采了山上的药消炎止血包扎的,不过还是又红又肿,进了镇后,他带着我找了一家药馆,因为大夫是男人,所以只管配药,上药的活只能让他来。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顺其自然了。
药馆的隔间很狭小,我半个肩膀露出来,狰狞的伤口似乎已经发脓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靡臭味。
他皱着眉,头也没抬,“要刮掉腐肉。”
我心尖抖了一下。
“你、你拿块布给我咬着。”
他在屋里寻找了一圈,哪里能找得到布?所以将衣摆下撕了一大块下来,叠好了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住,口齿不清的道:“动手吧!”
他凝眉盯在我的伤口上,将刀飞快的用酒消了毒,然后手速极快的动作起来。
我满身冷汗淋漓,全身颤抖不止,但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这个伤比起狼咬出来的要轻多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药馆刮完腐肉,又上了药,我感觉肩膀上轻松了许多。
一旦剧烈的痛意解除,就再也抵挡不住困意。
镇里租的马车太小,只有个竹片编织的顶篷,连车帘都没有。我只能蜷缩着,靠在他怀里。
“周槐之,我困了。”
我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嗯,你睡。”
而他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一开口的时候,坚实的胸肌也会随之起伏。我听见了他心脏强有力的勃动,每一下仿佛都是敲打在我心尖上的美妙音符。
从我懂事起,我不曾依赖过谁,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