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孔嬷嬷端着茶水进屋,行过礼,对小毅道:“小少爷,让嬷嬷带你洗漱去吧!”
“我还想跟爹爹待一会。”
“公子累了这些日,也该早些休息。小少爷得心疼你爹爹不是?”
小毅为难一会,然后还是跟着孔嬷嬷离开房间。
孔嬷嬷应该是得了信从盛京连夜赶来的。我总觉得她对小毅的紧张,比周槐之更像是主仆之间的忠诚。
也许是错觉吧!
小毅一走,周槐之朝我招了招手,我犹疑一会儿,还是走到他身边。他站起身的一瞬间,突然的压迫感,让我惊得往后一退,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我还没惊呼呵斥他又要做什么,他的另一只手在我额头探了上来。
我张大了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语塞的不知该说什么。
“能跑能跳的,果然是烧退了。”他柔柔的笑道,
我羞恼的低下头,嗫喏一会,“我……发烧了吗?”
“嗯。”
可他试了温度后,揽在我腰间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呼吸一遍又一遍的吹打在头顶,让我脸热心跳的开始不知所措,尤其想到小毅跟他讲的悄悄话,更加怕他误会什么。
“那……那次小毅伤心,我便信口开河说了许多话开导他,什么投胎转世、借肚子、借肚子再生……”
“你要当他娘?”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没有!”我立即抬头反驳,
看着他炙热又专注的眼神,我莫明的心跳加速,但也有些难过起来。堵在喉咙里的话哽了好一会儿后,我还是毫不否认的开口道:
“周槐之,我喜欢你。”
他胸前火一般的温度烫得我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可……可我不想做你的女人!”
腰间的手又在一瞬间冰冷僵硬,指尖深深陷在我的肉里,力度大的似乎要掐断了它。
我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但我很清楚明白,我还没有喜欢到不顾一切,或是能够卑微乞怜的看着你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再等你来施舍给我宠爱。我也不知道别的女人是怎么想、会怎么做,但我是很自私的,属于我的东西,就必须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不能够完全属于我,我宁愿成全别人,自己放弃。”
“……”
“因为争来的东西,永远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值得我一辈子付出。”
我必须把话说明白,为了不让他误会,也为了自己不再泥足深陷。
被逼无奈做他的女人,是因为我在顾及秦氏和夏半知,可在勤学阁夏半知那样凶狠的看着我时,我终是明白我不是夏荷,我只是个孤魂野鬼。
现在我有选择,而我永远都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避开伤害。
这是我从小生存的本能。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他深邃的目光里变成了冰窖一般,能将人瞬间冻结了。
我心口颤了颤,摇摇头,“周槐之,我从前十分厌恶你,是因为一点不了解你。喜欢你,是因为我慢慢的看清了你。可是……你了解我吗?”
我能忍耐这个时代的不公不平,但唯独不能忍受自己未来最亲密的人,不停的在别的女人那里背叛自己。我不敢说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但它也抵抗了太多伤痛,我不想再多一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