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弃妇妾身、女扮男装扰得整个鸿蒙学院惊天动地的,即便有真爱我、惜我的人,我没有实力雄厚的娘家背景撑场,如金夫子所说“犯众亦是失”,将来受指责的事定不会少,但也不会像邵馨一样,只单纯被人说道闲话,因为她身后有个云麾将军府。
我之所以明知下场而回来,是因为夏半知因祸得福,入了鸿蒙学院。虽不晓得他处境如何,但我若回不来的话,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
俗话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因我入了学院,若是没我,他在学院也会难以维持。
夏半知在不在意我这个假妹妹,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他的诚意一半是为了自己,两个人心知肚明,所以路上我不同他说话,他也不会刻意来找我说话。
洗过脸用过早饭,我让翠花在夏半知房里找了纸笔给我写字。
不管怎么样,日子要过下去,所以得想办法赚银子。
未时过后,夏半知从学院回来,看见我开窗在屋里写字,拘谨的说了一句,“洪老夫子请你上学院一趟。”我淡淡的抬头,从窗口看了他一眼,“能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的。”
说完,又伏首在桌上,执笔想了一会后,继续写字。
雨幕挂了整整两天,到第三日才开晴。
我将写了几日的东西揣在怀里,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翠花硬是将我又拽了回去,替我梳了一个女儿家的双螺髻,用两根粉色绣带绑好,长长的垂在肩头,走动的时候一飘一荡的十分俏皮。又换了一身素白绣了粉花黄蕊的长摆束胸罗裙,看起来俏丽极了。
我以前嫌麻烦,一直绑得个松松垮垮的马尾,穿的也是方便行走的窄袖短衣、长靿靴,许久都没做过妆扮了。
看着铜镜里隐约模糊的自己,我笑着道:“你何时学了妆扮?”
“邵姑娘常邀奴婢去常府里陪她,问了你从前许多事,奴婢没说什么,她就一遍一遍细心教奴婢各种闺秀学习的事。”
我心中一暖,“她教你这些做什么?”
“邵姑娘想让奴婢以后好生服侍你,让你将来觅得良人,莫负韶华。”
“莫负韶华?”我叹了叹,“嘿,嫁人才是不负韶华吗?”
街上路面仍有些潮,带着翠花走出门的一瞬,不用我刻意的发现,周围有许多双眼睛朝我看过来。
“夏颖,是她,真的是她!”
有人兴奋的呼喊出来,
“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娇俏模样,若不是亲眼瞧见,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样娇弱的样子会比男子还要胆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世上哪几个男子敢有她这般豪迈?那首诗词实在太惊艳了!”
……
我看了一圈密密麻麻来瞧我热闹的学子们和一些闻名来的人,狐疑道:“今日学院休沐吗?”
“是呢!”
“夏半……我哥哥他为何一早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