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半知走后,听着翠花关上院门的声音,我才起了床。打开房门时,翠花惊了一跳,因为我真的很少起得早,除非有必要。
“有我的早饭吗?”
“有。”
翠花呆了一会儿,进厨房将锅里温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我洗漱好,净了面擦了乳膏滋润了皮肤后,才坐在凉棚吃饭。
“翠花,等会给我梳个淑女点的发型。”
“姑娘,你、你做什么?怪吓人的,你不会又要去惹什么祸吧?求求你了,奴婢真的害怕。”
我白了她一眼,“我要去学院见夫子,失了仪态,唯你是问!”
翠花不敢置信,愣了半响,高兴的笑起来,“姑娘,你答应了去拜华老太君为师?”
“嗯哪,嗯哪。”我心里有点不顺,“你呀,满心满眼只想着我哥哥,就盼着他能过得容易点。我替他分忧了,瞧你开心成一朵花了。”
“你胡说,奴婢是因为心里有你,才有少爷的。别老冤枉奴婢!”
“嘁!”
吃过早饭,我让翠花梳了头,但妆扮的事就不劳她了,我会。
现时的粉是用珍珠磨的,我没买过,翠花用的不大好,颗粒十分粗。我不得不找了一张纱布筛了半盒。
翠花心疼的不行,怎么也不肯扔了筛出来的粗粝粉质。
我说以后给她买,她非说:“以后你有闲余的银子买得着,再说吧!寻常我都舍不得用,叫你这般糟蹋。”
翠花这会儿不奴婢前、奴婢后了,露出些本性来。
我嘻嘻捏了她脸一下,才拿了粉扑在脸上上粉……
租的院子离鸿蒙学院不远,不用租车、不用骑马,我和翠花步行走过去的。但我总觉得珍珠粉不够服帖,掉了妆。翠花又一个劲的憋笑,让我十分不自在又别扭的很。
一路上惹了不少人观摩,我既然痛彻心扉要改头换面,只能端着一副淑女脸目不斜视的走。
学院大门关着,喊了洛监护,等他出了门卫厅看见我,半响都没闭上嘴巴。
我咬咬牙,朝他行了极其标准的女儿家礼节。
在祁门县寒梅苑里孔嬷嬷对我严厉的礼仪教导,还是有些用处。
洛监护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回了个礼后,让我进了学院大门,待走出十来步,听得他在身后感叹道:
“这孩子,正经起来也像模像样嘛!”
我真想吐槽吐槽,我哪个时候没正经过?
学院不是没来过女眷,但是极少数。像我这种天差地别的,又装模作样的女子,是头一个。
莆一有人将我认出来,“哗”的一下,人群就炸开了。
“夏颖来了,大家快来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