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些埋怨,她怎么就能开得了口,让我们昔日这对恨不能你死我活的“情敌”相到一处去?
不晓得的人倒没事,若是清楚始末的,兴许会说成话本子到处传唱。别说李氏来镀什么金,这明摆着是掉了屎坑里来,腌臜又恶心。
以李氏的玻璃心,将来指不定要如何悲愤欲绝。
柳绿、映红,王嬷嬷,这三位见证者也是相当的郁闷。尤其是王嬷嬷,我以前可是她手里能随便捏死的臭虫,现在不但要居于我之下,还得跟她主儿对我行长辈礼。
华老太君开始不是说了,我是李氏她婆婆的小师妹,按着礼,她可不得按着长辈来拜我?
我心里一边纠结,也一边在偷着乐。她们不开口问,我就一个人走在前头逛自己的。
逛了大半会儿,一句话没说,我瞧着时辰差不多,又扬手做请将她们又带回了华老太君的院。屋里两人还在感慨人生,隐约能听到些话。
“你与她曾是闺中姐妹,好的时候,连我这个做夫子的都羡慕的很。当年你们一前一后的嫁给勤王、幽王,多少人挤破头了想入国艺女学的门,想想那年的盛景,实在是唏嘘不已啊!”
幽王是当今皇上。
华老太君在自个儿院里,说话声没顾忌什么,而佘夫人的声音不大,听不清楚了,但听得出她也很心塞。
从高高在上的勤王妃,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几经沧桑后变成了个尴尬的八品敕命夫人,换做谁又不会感怀叹惜?
虽然叹惜,但我没什么闲心继续听下去,让薛嬷嬷去跟夫子说一声,时辰不早就先回去了。
薛嬷嬷见天色暗沉的很,兀自做了主,“去吧,路上可要小心些。”
“知道了。”
说完,我朝李氏略略施了个礼,便先行走了。
到了女学院门,与司婆婆打了招呼正要走,她拉住我在一边说了几句话,我听后狐疑不解,“八公主在等我?”
“在马车里等了近半个时辰,才命人赶车走的。”
想起学堂里怡霖公主对我横眉冷对的样子,我心里打了个寒颤。
“丫头,你得罪了八公主?”司婆婆看我神色不对,担忧道:“她在女学可不怎么与人交道,因为八公主头来的几月摆足了架子,跋扈的让各位姑娘们服侍又作弊,最终闹得华老太君去宫中请皇后收回成命,要八公主自教自养。这名声一丢,谁还敢尚娶八公主?所以齐妃急了,求着皇后娘娘下了一道懿旨,让华老太君无需顾忌她皇家身份,狠狠地罚、狠狠地教,才有今日的安静老实。虽说是安静,但她自始至终根子在那,丫头可别去她面前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