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起身朝他施了个礼,道:“小毅能有救治的法子,实在可喜可贺。既如此,我……我便告辞罢。不好意思,打扰公子了,让您白跑一趟。”
看着我装模作样的礼仪姿态,他轻轻的笑了笑,“无需客气见外,我还得谢谢你如此关心小毅。”
我懊恼的瞪了眼他,然后呼出一口浊气,气呼呼的朝门外走去。
直到我下楼去到前面的门铺,拿了四两酒壶,后院阁楼那边依旧没有一点动静传来。心中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失望。所以我又多买了十二两酒,用麻绳绑成一挂,“乒乒乓乓”的出了门去回家去。
秦氏见我出趟门,别的没买,光买酒了,疑惑问我做什么,我嘿嘿一笑,“借酒消愁呗!还能为什么?”
女子一般喝清淡香郁的果酒,这种酒太烈,只有男子才喝。
秦氏生气了,拉着我要去酒庄退了买酒钱。一家子租房在盛京,又没个生计,并不宽裕,她是心疼银子乱花了。我便从肖愁身上要了一百两塞给她,“娘,我不是浇愁,是高兴呢!许久没喝酒,让我尽回兴吧!”
未免夜长梦多,嫁人一事得快刀斩乱麻了。既然有了最好的选择,那我还犹豫伤感个鬼呢?
今夜过完,一切都随风散了吧!
翠花和夏雨煮得饺子上桌了,一个个胖乎乎的,诱人垂涎。夏半知今儿回得早,也坐在凉棚里一起吃饭。
我逼着每人倒了一杯酒喝,然后举杯敬上,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来,喝一个。”
我仰头一杯灌下肚后,却发现没人同我喝,一双双眼看稀奇似的看着我。
“姑娘,你到底是高兴,还是浇愁呢?这饭菜都没吃饱,就开始喝酒了?”
翠花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不肯与我们坐在一处。
我晓得她是因为夏半知的嫌弃和冷落,所以端起了卑贱的奴婢姿态,尽心伺候。
“人生得意须尽欢,把酒畅饮何须愁?……我哪里来的愁?没愁。”我嘿了一声,死死的拽住翠花的手臂拖着她在我身边坐下,“翠花,你是我的丫鬟,我救下来的,何须管他人的态度如何?若你心里再忐忑的装着别人,那我心里一个不高兴,就真将你卖了。”
“姑娘,你这没喝多少,就醉了不成?”
“我说的很认真。”
我淡漠的道了一句,翠花才安静的坐下。不晓得夏半知心情如何,但饭席间,他一句话没说,吃完后也没说。
不知不觉间,我喝完了两壶酒,足足八两。秦氏不甚酒量,喝了一杯酒晕晕乎乎的,到后来才发现我喝多了,然后硬是将剩下的两瓶收走,让翠花藏起来。
“肖愁哥哥,你真想好了要娶我吗?”我歪着脑袋看身边扶住我的肖愁,
“嗯,苏爷爷说,我若娶不到媳妇,便不用回天启山了。”
“搞了这些天,原来你是为了苏爷爷才娶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