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浑身皮子一紧,嘴巴都不敢张了,头立即磕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突然就骂上了?
偌大的殿陷入一种诡异阴森的沉寂中,我心里一点也料不准这胖子唱什么调调。
许久,头顶终于传来了声响:“印鉴呢?”
我脑子被转晕了,“不知皇上问得什么印鉴,民女身份卑微,哪里用得上印鉴那种高大上的东西?”
“高大上?”
“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称‘高大上’。”我如实解释。
皇上笑了,笑得很开怀,整个殿都是他的声音,笑完后,他又骂了一句“一堆歪理邪说”,然后才说他问的是一个铜制的一尾锦鲤印鉴。
我心神巨震,吓出一身老毛汗,孔嬷嬷和周槐之说过此物不能随意露人前,但这位是不是随意的人呢?因为怕丢失,印鉴一直挂在我脖子上。
思索再三后,我依然坚持己见,说“不晓得,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欺君,你晓得是什么下场?”
“民女不敢。”
“哼,是吗?”
我以为死无对证的事,总该不了了之,实在没料到他罚了我二十戒尺,喊人来当殿施行。
记得某电视剧中有个片段,妃子被脱了衣裳当众罚跪,结果第二日就上吊自杀死了。说什么面子抹不开,以后无法立足。
这皇上是不是罚得也太侮辱人了?我要是个面皮子浅的,今日是不是得一头撞死在柱梁上?
传说君心不可测、伴君如伴虎,可我又没惹他,他丫的就是一精疯老头吧?
打二十个手板子,手心红肿老高了,痛得两条手臂都麻掉。
我欲哭无泪,忿忿不平,心想着他打完了没事就该放我走,他竟还笑着道:“不服气,是吗?”
“服气!”
我低了头咬着牙根,捧着手心,十分铿锵有力的道:“民女初入宫,诸事不懂,万望皇上海涵,莫同民女计较。您日理万机的,如果为了民女一个小蚂蚁就要生气,那是对身体极不负责的。俗话说气大肝火旺,特别伤身。”
“你是说朕小气吗?”
语气一冷,我即便心尖一跳一跳的,但还是梗着脖子抬头看他,因为他要故意找茬,哪怕我再如何守礼讨好也避不过,索性破罐儿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