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平民与世家较量叫板,所有人都替我捏了把汗,当然也有讽笑我自不量力的。先前有人议论季家跋扈,季六郎、季八郎一番表态,立即议论的风向就变了。
季家是前世皇族,却一直被放任存在,还如此张扬,是因为没有人敢率先撕破他们的脸,如果有了犯罪心理学中的破窗效应,他们季家不会好过。
季明悦只怕气吐了一升血吞下去,端了个十分规矩的礼行完,然后敞开哭哑的嗓子道了一句:“华老太君,对不住了。是小女子鲁莽冲撞了您,望您包涵。”
华老太君从环椅中起了身,眼睛凉凉的平视着前方,
“谈不上包涵,你们与老妇各不相干,以后照了面无需见礼,省得你我心里都膈应。如此,我这老妇可以走了吗?”
季明悦的下人们哪不晓得拦住我们,给她们的女郎惹了大祸,战战兢兢的退到了一边,立即让出一条道。
“桂姨,就麻烦你将衣裳送去女学。”我朝旁边的掌柜说了一声,
掌柜闻声一顿,犹豫一下后,才道:“好、好,华老太君、夏姑娘慢走。”
因顾忌害怕季家,掌柜没敢大声,微微福了个身而已。
最后,我和薛嬷嬷一左一右的扶住华老太君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马车上,华老太君一直没有说话,只偶尔审视的看看我。回女学不过半个多时辰,洪老夫子就来了一趟,薛嬷嬷派了人在外头守着我,生怕我又去惹洪老夫子。
可我一个外人,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管闲事?
直到午膳时,薛嬷嬷才将门外的人唤走,叫我去厅里吃饭。席间,华老太君就吃了三、四筷子就放下碗,用素帕擦净嘴,看我吃得津津有味,无奈又沉沉的叹气道:
“下次莫莽撞了,金夫子不是万能的,我也护不得你多少。”
说完,就起身离开去房间里歇息,薛嬷嬷要陪同,她挥挥手,“我想一人静静,你便留下教教她人情世故吧!”
“女郎,您多宽宽心吧,这把年纪了,没得为那些再气伤身子。”
“嗯,晓得呢,啰嗦。”
华老太君虽然强打着精神,但看得出来很不高兴。也可以这么说,我来这里,就没见她开怀的笑过,一切不过是敷衍而已,今日的事只是导火索。
都是入土的年纪了,还被晚辈指着鼻头骂,付出一生心血的子孙没有半个出声维护,换我的话我也难受失望。刚刚在外头扳回一成吧,回来还没平复心情,又被她所谓的丈夫一通说教。
俗说后妈难做,华老太君做成这样,也是极品了。
吃过饭,薛嬷嬷领我去园子里消食,果真说了很多。不过念叨的是季家的地位和各世家的关系,让我以后千万千万注意点,怕那季家寻我麻烦。
女学的园子修得又大又美,随便一处都是风景。我手里抓了一把揉碎的点心,整个身子趴在凭栏边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