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瞧着这小伙儿卖价便宜,所以才买的。难怪那牙婆怎么问也不说他的来历,原来是罪官家眷,还是从昌郡押解来的。唉,就不该贪这种便宜!宝儿,他不能要,咱得退回去!”
我劝住她,“娘,当年在昌郡,若不是吴公子仗义执言,今天女儿也不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
默了一会儿,秦氏还是不肯,怕曾经旧人会毁了我和夏雨的名节。
这种事我劝不过她,只能叫邵馨帮忙先买了吴谨言。
邵馨脸红手颤,拿眼瞪我,意思是她一个女儿家也不好买个男奴在身旁伺候,我就说以常怀宁的名义,待他下次来带去将军府作伴。
这才勉强将吴谨思留下来。
“多谢……多谢夏姑娘!”
吴谨言哽咽着叩头谢我。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一年多经历人生巨变,大概受过不少非人折磨,他泣不成声的伏首在地上半响没起来。
一番过后,秦氏许是想到当年被抄家流放至边境,也落下泪来。
“别为难邵女郎,让他留在家中吧!只是他曾经是个少爷,做个仆人他的心境怕是不能承受吧?娘当年流放边境,可是矜持拿乔了许多年才接受现实、明白道理。”
“不管他能不能承受,他是个威武不屈、正直善良的好儿郎!”我说道,
秦氏终于放心的留下了吴谨思。
佛说种善因得善果,这大概就是了。
不过有个果…结得实在是太意外,我今儿能下床走几步,便不想躺床上用饭。将将老妪挪步去了膳厅,大饭桌刚摆上午膳,孟家来人了。
哪个孟家?
嘿,我认识的姓孟的还能是哪个?就是鸿蒙学院一起闯过一回祸的孟冉小哥。
乍一听见有人敲门,夏雨以为听差了,新来的丫鬟小芸怕秦氏再将她退回去,那反应十分快捷,一路小跑穿过垂花门到前院询问开门去。
这几日来的客人比较多,都是避着饭点来的,就怕麻烦了。今儿秦氏虽张罗了一桌子菜,但没几个大菜,我看着她一阵着慌,指手画脚对夏雨说了一通什么,夏雨赶紧走了,估计是要去准备添菜。
我叹气摇摇头,“娘,这来的还不晓得是不是客人,你急什么慌什么?即便是客,事先不递个拜帖,赶着这个时间点来,不也是失礼的很。若是不嫌弃的熟人,就会坐下来吃个便饭,嫌弃的让他哪来的回哪去。你一阵手忙脚乱的,也摆不出个体面,何必着累?”
秦氏不以为然,“只要上门便是客,别人瞧得起我们家的门户,所以也得端出个正经礼数回敬别人。”
正说着,小芸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嘴巴叽里咕噜禀告一通,秦氏脸色更慌了。
“随州同知府上的夫人?这……宝儿,你又在哪里认得的人?小芸说提了不少礼来拜访,身边还带了个俊朗的少爷,指名要见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摇摇头,一时也没想到是孟冉。
秦氏拧着眉,开始叫唤小芸赶紧把屋里体面的物件往外摆,说别要失了格调,叫人看不起。
我一愣,上前一把拖住小芸,让她再去问个清楚,不认得的话就懒得招待。
“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