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的仇人!我顾念什么?”
说着我又落下一棒子。
“宝儿,你住手!”
“我从前一直盼着娘能狠狠教训他,可惜您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次您既然开了头,我便好生的替您教训!!”
“我……”秦氏也知道亏欠了我,所以说不出话,
可我觉得这时候不能再让她含糊过去,故作情绪激动的说道:
“为了他,我一个女儿家只身入京,在学院历经千辛,就是为了他能入学得个出息,将来能庇护家人。
可他呢?他如何报答我的?因为胆小懦弱,不顾我的脸面和声誉,连商量都不打,为了成全他的名节,就突然揭发我是女儿身的事实。在学院,我受千夫所指,他却憎我如仇人一般,让我一个人面对!
我隐身埋名逃脱,他又为了一己之私把我拉回来。我顾念他,他何时顾念我?见我有利可图,便竭尽的想利用我最后一点价值,不顾我的意愿。他为了出头,黑白不分的攀附权贵,竟将我做彩头做赌!
娘,您可曾想过,若不是那位公子用皇子之身给我添彩头,我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奴隶,季明悦兄妹就是将我千刀万剐的折磨死,我也无处伸冤!
娘,他可将我当过妹妹?”
在云梦湖的船上,我与那王磊斗诗斗武,其实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跳上鼓台,连半成胜算都拿不准,但逼到那个境地,唯有一搏。
后来王磊被我揍成猪头,难道人家真的打不过我吗?
不,王磊是故意输的。
他不敢收周槐之这个要人命的彩头。若他敢赢半分,不用等散宴下船,他和他爹通判王大人立即会被下狱。
皇家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挑衅。
秦氏恸哭的瘫坐到地上,我再转身面对着夏半知时,终于看见他眼中流露出属于人的情绪,是悔、是恨。
但这样还是不够的。
所以我再次抡起了棒子捶打在他身上,一下、两下、三下……
虽然夏半知“罪无可恕”,但他也是秦氏怀胎十月,又精心养大的儿子,不停的哭诉着劝我,“不要再打了,宝儿,娘,求你了……”
我没有看她一眼,继续挥动着棒子,而夏半知一声都没有求饶,咬牙承受着。
越到后面,我越没力气,便喊了吴谨思来打。
“姑娘,您这样打下去,少爷会被打坏的。”吴谨思犹豫不决,不肯下手,
我冷哼一声,“你瞧他现在是个好的吗?打,给我狠狠的打。你不打,我就喊别人来。”
吴谨思心善正直,当然不会让别人下重手,所以就自个儿来,开始他棒落得轻,我怒吼道:“打重点,没吃饭吗?”
他有点武功底子,晓得如何避重就轻,看着下手重,实际上没多大力。
打得累了,我就让他歇一会儿,歇足了力气又接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