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料到夏侯明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当即火冒三丈,一脚蹬在温氏身上,猝不及防的温氏惨叫一声砰的向后倒地,摔得半天没出声。
夏侯明紧张的去扶,一口一个“妍儿、妍儿,怎么样?……妍儿,无事吧?”,叫得人心头直犯恶心。
“她是什么?她不是个娼妇吗?娘纵使从闺阁女郎流落青楼,可从头至尾只有你一个丈夫,她呢,年过二十有七才与你相识,鬼晓得之前勾搭了多少男人,偏被你个蠢人当了宝贝。”我指着温氏冷冷的一字一句道,
夏侯明已经怒发冲天,见温氏昏迷,起身冲过来就要来打我。
秦氏还没来得及拦就被他拂一边,踉跄几步跌倒。她最近担惊受怕、忧虑过甚,已经瘦到只剩一副皮包骨,哪里经得住夏侯明大力推搡?
秦氏摔得头撞在地上,夏雨惊叫,邵馨慌乱,一院的奴仆颇觉得后悔被买来这个主人家,唯独只有吴谨思上来劝解。
场面简直像炸开的油锅。
棒子抽在身上时,传来剧烈的闷痛。我即有心给他打,就不会还手,抱住头蹲下任他一棍又一棍的敲打在身上。
一家子没人能阻止得了他,夏侯明也像打了鸡血似的,毫无顾及的全部宣泄自己的怒火。
“孽障,孽障,老子打死你,一了百了。恶毒心狠的死丫头,留你在这世上,横竖是给老子添堵的!”
棍棒落在手背上,几乎手指都被敲碎,落在背后,脊梁骨都仿佛断了……痛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渐渐的失去力气瘫软下去。
我听见了秦氏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拼了力气的爬到我身上,一声又一声的唤我“宝儿”。
娘,我不是您的宝儿呢!
心里钝痛的好难受,像要窒息似的。
夏侯明许是惊慌失措,手中的棍棒掉在地上,“咚咚咚”的在我模糊的眼前跳动了几下。没过一会儿,他又将一腔怨恨撒在秦氏身上,将她推开,一脚又一脚蹬在她身上,“最该死的就是你!害了我半辈子,也害了儿女一辈子!”
秦氏抱着我悲恸大哭,以前利索的嘴皮子,现在一句也不反驳。
我用仅剩的意识和力气侧了侧头,看见不远处邵馨把夏半知放开了,他跌跌撞撞的朝我们冲过来,带着满脸的愤怒……
活过来了吗?
嘿,这苦肉计见效了呢!
我微微勾了勾唇放心的闭上眼,觉得现在应该功成身退的休养休养生息。
第一次送给别人打,真是憋屈死了。
躺在地上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听见咆哮怒骂声,推搡扭打声,在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后,一切归于平静。
似乎是邵馨的声音,可我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一旦那根弦松下来,再要绷起就已无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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