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娘见我将夏雨弄哭了,嗔我一声,又叫夏雨回屋歇着去,说她来同我劝劝。
劝什么?劝我任由温氏把持着这家?
夏雨离开,翠花和小芸也被支到门外守着。
娘坐到我身边,一脸无奈的溺爱又责怪,坐了一会儿后,她搂着我到她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道:“娘不争什么,也不要什么,只要你们兄妹三人前程似锦、花好月圆,怎么遭都可以的,何苦争这一亩三分地,闹得不安宁?”
我极力的反驳道:“让那温氏得了势,就没有似锦,没有……”
她却打断我,用一副最最温柔慈爱的笑容望着我,便是这一瞬就熄灭了我的怒火和忿忿不平。
“你爹没到那种糊涂的地步,和和气气的说个道理,他又不是不会听。宝儿,他是你爹啊,闹得人尽皆知,传出恶名,还要不要过日子?”
我噘嘴道:“娘你怎就不晓得人心险恶?夏侯明他欺你、负你,偏听偏信那阴险女人温氏的话,将来我若不在这府中了,你怎么能好好过日子?他们怕是会将你的骨血都吸干。”
她叹了口气,眼眶也红红的,伸手不停的将我额角的发摸顺挽到耳后,哽咽道:“宝儿莫担心娘,这家中不是还有夏雨,还有你哥哥吗?娘这一生真的不亏了,有你们三个孝顺的儿女,真的心满意足。现在娘最最担心的就是你,本事大、主意大,谁也不能束缚管制你,天大的祸也敢闯。宝儿呀,娘没本事,出不了一点儿力,你若不敛着点性子,将来……”
耳边传来她重重的鼻音,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将来你要是……娘可怎么办?”
我回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头缩进她怀里,声音沙哑道:“是女儿不孝,让娘操心了。”
她摇摇头,“是娘让你操心了,时时的紧张怕娘受委屈,一点事就大动干戈的来维护。”
有吗?好像是吧!
我贪婪的吸着她身上属于母亲的温暖味道,抱着她久久没有松开。不过天太热了,热得人汗水直冒,娘嗔怪了两声,才分开坐好了。
“宝儿什么时候心仪那位公子的?那年在祁门县,一点也不见你动容,娘倒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是被迫的。”
我脸上不由自己的浮起一抹热意,但这种事也没得不好意思说,所以说道:“不晓得,应该是在来盛京之后吧!他狗皮膏药似的,时不时来招惹我,一来二往的,便就日思夜想的忘不了了。”
娘叹惜的吐出了好几口气,“他那样身份的男子,移情别恋可是家常便饭一般,你能忍的?”
我一顿,想了想后,笑道:“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他真移情了,我若喜欢他便忍着,不喜欢就和离呗!”
“你个臭孩子,又说得什么荤话!”
娘举手要打我,我哈哈大笑的闪躲开。
何其幸运,我能遇见这样一个母亲,温暖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