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全成了我们的不是。
我恼火的想立刻冲进去扇她几耳光,但当着夏侯明的面,估计他会更加心疼这该死的绿茶婊,正中了温氏的下怀。若我以后去了世安府,夏侯明会更加理所当然的独断专行,为温氏出头。娘便成了糯米粑粑,任他们捏圆搓扁了。
站在门口杵了一会,我活动几下脸部肌肉,然后笑盈盈的走进去,“爹今日为何没去上衙?”
两人一怔,夏侯明立即松开了温氏,大声解释道:“你婚事赶得急,我同上峰请了几日假。”说完,又接着斥责道:“下回进屋,先要记得敲门知会,如此不懂规矩,将来做了皇家儿媳,岂要叫人说夏家没得家风规矩?”
我点点头,“爹爹教训的是。”
夏侯明见我难得不刺回去,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道:“你来此是有事?”
我冷冷的扫向温氏,无奈的叹了声,“今儿温姨娘在厅外端着个果蔬盘子招待世安府来抬礼的仆从,看着他们典算聘礼文书,她咿咿呀呀的不时插嘴教训娘这个该如何收、那个该如何放,哪个该充作嫁妆……孔嬷嬷曾是宫里最有老资历的女官,当下就喝叱她是个什么东西在主人面前吆五喝六,本要下令责罚的,娘一时不忍拦下了孔嬷嬷,才省了她一顿皮肉之苦。
爹,您也该好好的劝说劝说温姨娘了,孔嬷嬷黑着脸瞪她三天,偏她还不识礼去僭越当家做主,真真是过分了。如果传出去,外人定会笑话您宠妾灭妻,家风衰落的。”
夏侯明愕然的看我一会,又转头去看脸色又青又黑的温氏。
“老爷,妾……”
我开口打断她,“爹若不信,您明儿问问孔嬷嬷,或者问一问赤八。温姨娘也许是好心,可若是个识大体的,去后厨里帮帮手,招呼这么些人的饭食,何人不会称赞夸她一句?偏她总是去做娘的主,指使着府里所有人,生怕旁人不晓得在这府里她是主,爹宠信宠爱的是她。”
你能装绿茶,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夏侯明闻言,脸色一阵黑比一阵黑,对温氏十分的怜爱变成了六分的怒,可到底没当着我的面,给温氏下脸子,只借口说温氏焦虑心急我的婚事,办的事糊涂了些,以后会让温氏慎言慎行。
我心中冷笑,面上也不悦的道:“温姨娘以后别往府里指使旁的奴仆了,你身旁有两个婆子,还不够你使唤吗?若不够,定是她们偷奸耍滑,不如卖了,再添置两个。今儿娘为你说话,替你省了一顿板子,可你在爹面前哭诉什么?让爹以为我们如何了你。
你既不受恩惠,那我便叫娘再也不帮你开口了。孔嬷嬷可是宫里头的老人,最是爱端规矩,下一回来撞上失了礼,若下重手,可别说娘的不是。”
说完,我略略施礼离开东厢,走出去好一段路,才听见东厢里的哭声,不过这下夏侯明没再哄她,反而吼了声,“哭什么?叫人听见,传出去笑话吗?”
回了自个儿屋后,翠花赞赏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方才奴婢生怕姑娘您又要火冒三丈闹得鸡飞狗跳。嘻嘻,没想到姑娘软刀子一插,那温氏的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姑娘,以后到了世安府做了大娘子,定也要如此,你瞧这效果可比动手动刀好多了。”
“多嘴!”
我横了眼她,走进屋里头。
霓裳阁掌柜还在恭恭敬敬的等着,我说了声抱歉,她微微一笑,“姑娘客气了。”
有银子就是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