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没来得及阻止我,小声嗔了我一句,“啧,脏不脏?你手都在地上玩了许久的。”
我和小毅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后,“嘿嘿”笑起来,孔嬷嬷失笑的摇摇头。
厅里头的人十分诧异又不解,有些瞠目结舌。
因为世安府这位小公子的脾气古怪透顶,谁都晓得,和我一个乡野丫头惺惺相惜的,难免费解。
午宴的时候,尽管每样菜式看起来赏心悦目,但我吃得很少,因为膝盖疼、腿麻,头胀脑晕的。幸而我不是形单影只被孤立,身旁有小毅陪着。
用完饭,我便领着他到皇后面前行告退礼,皇后盯了我们一会,懒懒的对孔嬷嬷道:“作为皇家的子孙,孔嬷嬷平时要好生的多教导教导,以后别做出失礼失态的事,叫人笑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孔嬷嬷可明白?”
这话是在说我会带坏了他?让孔嬷嬷叫小毅不要同我亲近,还是怎的?
我默默的垂着头,等孔嬷嬷说什么。
纱橱中没有旁人,许是孔嬷嬷曾是太后的女官,对皇后没有其他人那般敬畏。
“回娘娘,您也晓得公子、小公子的指望不多,他们喜欢夫人,亲近夫人,只此乐趣而已。规矩什么的,下回夫人少来宫中便是。”
皇后放下手中的金丝楠木念珠,阴沉着脸冷冷道:“她倒是好心机手段,将你们一个个都收买了。嬷嬷不惜用太后手谕逼着本宫承认了她,可晓得她与青云帮有干系?”
我暗暗一惊,周槐之让孔嬷嬷同皇后周旋的?可孔嬷嬷是奴,怎么能让皇后听从?
即便是有太后的手谕,人都死了,还管个屁用?难道孔嬷嬷手中有皇后忌惮的什么东西?
“公子自有斟酌考量,不会坏了娘娘您的大事。老奴只成全了太后临终承诺公子的事,其它老奴也计较不过来。”
皇后咬了咬牙,十分不渝的挥挥手,“出去吧!”
“孙儿告退!”
“奴婢告退。”
“儿媳告退。”
我行了个礼,被小毅迫不及待的牵着走出去。
对于纱橱里最亲的皇祖母,他表现的似乎一刻也不想多相处。
未时将过(下午三点)才回到世安府,入宫前周槐之说让府里的美人们按着礼节规矩拜一拜,确实是拜了,不过仅仅只有三、两个人,崔美人说是我回来的晚,其余的娇妾们午休睡下没起,一时难把人都叫齐了,所以建议明日再见上一见。
这敬新夫人茶还能随意改时间?
嘿,她就是刻意来膈应我的。
崔美人端了杯茶,还有宛美人、肖美人,见礼是孔嬷嬷早就备好的,有一、二十份,只送了三份,其余我便能私自收下。
“没人了吧?”我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夫人,其它院里的美人此刻歇午觉,没时间……”
我挥了挥手,截断崔美人的话,拉着小毅的手低头对他笑了笑,瞧他满眼期待,大声道:“翠花,让人将嫁妆中的那个大木箱子抬来。”
“给我的见礼吗?”
“当然,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你个熊孩子的。”
小毅的礼,我另外自己备的,给金夫子做车轮子的时候,多做了两个小轮的,后来再找铁匠铺打了其它零件,弄了个自行车给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