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的姑娘哑口无言,转头去瞧几个任夫人。
“姐姐?”夏雨生怕我闹事,拉了拉我。
夏荷抿了抿唇角,说道:“二嫂,这样鲜嫩的颜色我哪里能戴,让给这位夫人好了。”
任二夫人冷冷看了我一眼,“野雀儿飞上高枝头,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世安府能供你多少银钱逞豪气?嘁!”说着,生气的准备离开。
这话听着不像只骂我,连夏荷好像也骂进去了。她却脸涨得通红,话都不敢言。
“这花冠我要。”
面前突然走来另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是胡婧,十五岁,胡大学士的亲孙女,聪慧才智,在女学中的人气很高。
胡家与赫家是秤不离砣的联姻关系,女儿都换嫁了三、四个,两家女儿在太子府中一个做了太子妃,一个做了侧妃。
这顶级豪门贵女想要,我不同她抢。
惹不起,我躲得起。
可我刚回应让给胡婧,她立即转脸递给了任三少夫人,“三少夫人何必对这种人谦让,喜欢就买了。”
“你……”
翠花气呼呼的鼓着腮帮瞪她,像练了蛤蟆功,可得罪大户家的女郎,她还没练够胆子,终是忍下了。
最后,我看着夏荷肉痛的付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为何说肉疼,因为我瞧见她身边的丫鬟画眉怨怪的扫了任二夫人好几眼,数银票出来时,手都有点儿抖,估计夏荷的私己不多。
今日是庆王的生辰,午宴过后,一群女眷邀着上街逛逛,才走了这一遭。
现下宅门女子也不是那等能随意豪气花销,家族庞大的更是,子孙几十上百个,奴仆几百上千,开销极大。男子预算可以多,家中主母但凡能给女儿家发个三、四十两月例银子的,都算是顶顶的豪门家族,所以走了一圈金玉堂,买了些许东西,大家就意兴阑珊的回庆王府等烟火晚宴。
庆王府比世安府奢华热闹,进府后女学的女郎们同别人介绍了我的来历后,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庆王妃这样公然与我往来,也不晓得是为何。
秋风送爽,白日还有些热,夕阳斜下后便凉快许多。
习习的风吹过一池碧天莲叶,馥郁的荷香令人心旷神怡。
让翠花摘了几个莲蓬尝鲜,夏雨头一回吃江南的新鲜莲子,十分喜欢,还偷偷剥了个莲蓬用手绢抱住莲子,说要带回去给娘吃吃。
“街道上有,喜欢就经常买些。”我说道,
夏雨红着脸,“我不常上街,也没瞧见过,今儿才晓得有这物,下回让贾婆婆买。”
“江南的果品种繁多,各样都买些。”
我捏捏她的鼻尖,又让翠花去摘几个来。
这偌大的荷塘长得太茂盛,庆王府里怕是吃厌腻了,有些莲蓬熟得都黑乎乎的。
“夫人,您方才为何要买那花冠?花去的一百二十两,可是您存了一年的月例,为小少爷去千山寺求个平安福金锁的。”
偏僻的角落,传来一声幽怨。
躲了下午的清闲,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