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惋惜的叹了口气,“唉,我觉得也真是奇怪,自与你冰释前嫌后,倒觉得和你在一起时,最是自在舒服。后来倒希望你能入郡王府同我做个伴,如今你嫁进世安府,以后往来的次数便不会多了。”
“如果你嫁别的男人,我也定会跟你交好。……你人真的不错!走了,不说了!”
我走的有些仓惶,夏荷踢到石子是假的,我踢到是真的,转身走出十来步,没看清路,脚尖直接撞到台阶,痛得我眼泪一下就喷出来。
“周夫人小心些。”
周景在身后喊了一声,嘴里大概还有炎症,像大舌头吐不清楚词似的。
来不及揉揉缓一缓,我猛然僵直了背走的更快了。
小跑出了身汗,刚上马车坐稳,雀儿递来一条湿巾给我擦脸,才接过就听夏雨质问道:
“姐姐是去见谁了?偷偷摸摸的连翠花也不让跟着!”
我擦了一把脸,拧着眉将湿巾丢回给雀儿,“这巾帕都捂得臭了,什么时候洗的?”
雀儿愣了愣,“在庆王府洗的呀,有臭味吗?”她作势凑到鼻尖闻了两下,“没有啊!”
夏雨扯正我的身子,恼道:“姐姐你别故意打岔,翠花说你去了几趟任府找人,你找谁?我敬崇姐姐你才能无双,可你有时行事实在太不羁,我便不得不说。”
我想了想,拿起翠花递来的水杯喝了,又看了眼睡沉的小毅,让她将夏荷在荷塘边写的纸张拿出来,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才郑重的展开给夏雨看。
“你瞧瞧这字,熟悉不熟悉?”
当初夏雨就心细如发的察觉我的不同,如今我也不打算瞒着,她得知后会如何选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夏雨开始也没看出来什么,倒是看着内容又生气了,“这任三夫人实在过分,自己是个庶女,历经苦难才入的豪门,怎就不晓得他人之苦?做出这番小家子气的事来。
方才姐姐你怕是没听见,那些夫人、女郎们传言是你私下威逼利诱她,叫她把梅花冠卖给我们的,说你什么嫁鸡随了鸡嫁狗随了狗,傍了大款充恶霸。真是过分的很!
明明是她求着你买的,却那样同旁人解释我头上的梅花冠。”
我提醒一句,“你仔细的瞧清楚了。”
“什么?”
“看看这字体是否熟悉?”
夏雨不解的看我一眼,视线再度落回在纸面上。
清秀的簪花字体算不得工整好看,而且行笔有些拖泥带水的拉尾勾,有种故作潇洒之态。
不多会,夏雨心神巨震“噌”的一下站起来,要不是我拉得快,指定撞到头。
“别激动,这事是玄乎,但也是事实。”
“她是……你与她……她怎么……你如何发现……”
车厢还有翠花和雀儿,外头赤十也在赶车,夏雨的话到了喉咙眼又几度吞下去。
我想她应该明白的,而我也要学着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