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儿起,你们入房伺候,不用小心谨慎的避在外头。我既相信孔嬷嬷收了你们,便是自己人,不用避着防着。”
细月、满月惊诧了一会,行礼应了声:“是。”
两人多少有些不置可否,去年长水痘在府中,我和孔嬷嬷互相冷刀子冷眼的,她们哪个不晓得?而且在我没入世安府前,雀儿已经说起过我不少传闻,虽她们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但多少受了影响。
出门前,细月犹豫半会还是问了一句,“夫人,您耳朵不聋?”
我冲她笑了笑,“是,不聋。但出了这房门,我就是聋的,明白吗?”
装聋是为了回避麻烦,对她们就不必遮掩了。
二人相视一眼愣了愣,表情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忍着没说出去。
翠花倒也不嫉妒我给了别人信任,因为深知自己没威信掣肘各院仆从,只是担心道:“姑娘,她们不会像雀儿一样吃里扒外吧?你瞧见她们方才那神情了吗?”
“不会。”
有些人相处就是很奇怪,明明看不顺眼、五观不合,就是深信不疑的认定其人品。
鸿蒙学院是申时散学,今日小毅怕是片刻没耽误直接回了府中,十分难得没在学院或街道上磨蹭。
世安府对他来说就是个笼子。
可今天小毅回的早,因为带了两个同窗小朋友来玩,是谢齐风与郝子矜。
世安府门庭有多荒芜,便是连只鸟也不带往里飞的。
府里的人不知如何招待突如其来的尊贵小客人,不得不去打扰病榻不起的孔嬷嬷,问她如何办,结果孔嬷嬷也没斟酌什么,让人直接领到了我的院子。
上午为吃饭问题闹了半天,未时过后才有时间问细月、满月一些府中琐碎详情,才将将派二人出去,赤八就带着几个孩子到了面前,眼巴巴的瞧着我,像是讨欢的宠物,让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夫人,小公子非得邀他们来玩,奴才没办法。嘿……孔嬷嬷说您有法子,让您出主意呢!”赤八觍着脸笑,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赤八负责小毅的起居和安全,其余时辰不会到我跟前来,许是怕我记仇之前的过节。
这回拉下脸求我,真是意外。
“你们来玩,可是知会了父母家人的?”我问道,
“没有。”
几个孩子摇摇头,一个劲儿的对小毅挤眉弄眼,
“成毅?好玩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