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们惊悚极了,胡美人当即拍案,“放肆,你敢!”
“我是谁,你们是谁?我有何不敢的?”我冷笑一声,再怒喊道:“赤十,耳朵聋了不是?还不带人进来施刑?”
赤十在门外犹豫的顿了几息,还是领人进堂内,八个高头精壮的汉子往中间一杵,四下立即响起尖叫叱骂。
“谁叫你们进来?还不滚出去!”
“你们真敢打,我要了你们的命!啊——”
……
凄凄众生相。
我扫了一圈,出声道:“打,就押着人在这堂内打!本夫人已经忍了好些日子,今天不杀鸡儆猴,怕是没人当本夫人是根葱!”
“夫人,她是陈美人。她父亲是六部的四品朝官……”
我挑眉看着惊魂不定的细月,再度冷笑,且也没似她偷偷咬耳朵一般的说,“她父亲是四品朝官,她在这府中是什么官?压得过本夫人?”
细月一愕,再道不出话来。
底下已经响起痛呼尖叫声,陈美人的丫鬟婆子上去拉扯,被赤十几脚掀翻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
“下贱的胚子,也敢做主罚我家姑娘,我……”
“赤十,打烂她的嘴!”
“啪、啪、啪……”
陈美人主仆一行挨打的清脆声渐渐淹没了其她人的声讨。尤其胡美人身边的玉兰、玉芳两个丫鬟,脸色寡白透明,看我像见了鬼似的。
“夫人,不过失言说了句不中听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陈妹妹她向来是个嘴利心善,此次并无大错……”
“不敬主母,侮辱尊师,这不叫大错?”我笑笑的看着那廖美人,“品德教养如此,难怪你们自甘堕落下贱来世安府做见不得光的妾室!”
“你……”
底下陈美人不知被打晕了还是被气晕了,十板子后便没了声息,丫鬟婆子抱着她使劲儿哭,倒也不敢再骂上一句招耳巴子打。
住在西边的美人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叶雪莹也只是冷眼旁观。
廖美人是个聪明的,哪会当出头鸟跟我闹起来,咬着腮帮,气呼呼的坐下,同胡美人添油加火道:“胡姐姐,她这是在敲山震虎,想扼住你的话头,灭了你的威风。今儿她的狗腿子打了你的人,现在又杖打了陈姐姐,今后该如何嚣张,定不会叫我们这些好过!”
胡美人哪里不晓得她的心思,横了她一眼,握着粉拳对我喝道:“夏颖,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怂恿你的人打我的丫头,分明要挑事吗?我胡家的人岂是让你个卑贱不堪的野丫头骑在头上撒野的!”
我懒懒的看着她,“这话应是我同你们说。别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就敢在本夫人头上撒野。你们身为府里的贵妾,伺候的人是谁,我管不着。但若是喧宾夺主、不知所谓,那本夫人便教你们如何做人。”
“放肆!”
胡美人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碗都撂倒了。
我一把抓住她指到我鼻尖上的手指往上提。
“啊……”胡美人吃痛的破音尖叫,
“之前我懈怠管事,你们以为我无知好欺负。可你们晓得我为何不管?”
“你、你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