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颖,你别生气了,我已经警告米老头,他若再敢挤兑你,我以后永远不再理他了!”
米管家老脸委屈的撇到一边。
我腰有些酸痛,牵着他的手走到椅子旁坐下才好生抱他,米管家欲言又止,大概觉得我行为不妥,而伸着懒腰后出来的周槐之也是皱了皱眉。
“他才九岁,要多抱抱,和长辈多亲近亲近。男孩的大脑比女孩成长的慢,更加脆弱敏感。一旦他在孤独中学会独立,家长的话他就会当放屁了,将来有你们好受,也别怨他不与你们一条心。”
“儿大避母。”米管家小声嗫喏,“再过几年,小少爷都是个小男子要入俗了。”
我想了想,我这后妈的年纪只比他大六、七岁,确实是有点妨碍,要是三十好几就好些。
我捏了捏小毅的鼻头,“好了,别一直腻歪了,小心被人笑话。”
小毅瘪嘴,有点委屈。
“我会一直爱你的,别怕我不要你。”我的声调语气更加柔和,
古人内敛含蓄,不会将喜爱宣之于口。可喜欢真的要表达,才能让人确信有安全感。
周槐之脸沉了沉,露出些酸味,巴巴的盯着我。
小毅咯咯直笑,从我腿上跳下去,故意去惹他,“爹爹怎的越尽懒散?白天竟然睡到不想起床!”
“想你娘想的几天几夜没睡好,今天所以补一补。”
小毅意会不到什么,一旁的翠花羞红了脸,闹得我也不好意思起来。
补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周槐之随意开口称我是小毅的“娘”,小毅自然而然的受了,倒不觉得怪异。
这点我很受用,像被人拍了马屁股,浑身带劲,心中充满了母性光辉。
离晚膳还有半个时辰,周槐之继续半卧在塌上发懒,小毅还有功课要做,我便带着他一同进了书房。
刚铺了纸笔,外头细月来说梅娘子求见。
“即便你自认为聪明,也不可偷懒,明白吗?”我嘱咐了下小毅,见他乖巧点点头,才走出书房门。
梅娘子领着被打了板子的侄儿根子跪在地上磕头,是为了今儿失礼的事告罪,表现的十足诚意。
我只淡淡的笑了笑,也没去扶她起身,“梅娘子何须如此?我虽是出身寒门,但也赏罚分明。既然已经惩戒过了,就是翻篇了的。以后梅娘子切莫为了我打罚你侄儿而心生芥蒂,一定得用诚做事才是。这府中真是离不开你和吴管事里里外外的忙碌周转。唉,瞧这些日子乱的!”
梅娘子身形一抖,“是奴婢的不是,玩忽职守了,还望夫人不要计较。以后有什么事,夫人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若是个单纯的,估计要被唬弄的找不着北,以为折服了她这个不可或缺的旧仆。
这话里的水分有多少,听一听是否言过其实就能明白。
世安府的事,轮得到她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