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儿可真是美极了。”廖静宜刚碰面就夸上了,
我看了一眼隐在角落的细月,大声笑道:“那是当然,你们可都不晓得,从前孔嬷嬷调教的丫鬟就数宝月是最最好的。”
“……手艺最好的不是细月?这宝月……好像是康园洒扫端洗屎尿盆子的吧?”陈馥芳掩鼻嫌弃的看了眼宝月,
她们能打听到,当然是我特意让以前在康园办事的下人们说的。
我得意的仰头挑了挑眉,将自己从头到尾炫耀了一番,“你们觉着我这一身从头到尾哪里能挑出错处来?”
廖静宜几人果真仔细的检查了下,不停的啧啧称奇,廖静宜心思玲珑不会开口说出什么疑惑,陈馥芳不同了,讶声问,“孔嬷嬷为何把这么个能人分配做下三等的奴婢?也太暴殄天物了,早晓得我就收买了去!”
我意味深长的一笑,“嘁,你们收买得了吗?”
余光中,那细月已经眼眶红了,表情很委屈愤懑。
廖静宜打趣,“宝月,夫人天马行空,不守规矩,这样的主子,你大概跟着很辛苦,不如我讨了你,跟我吧!”
宝月缩着脑袋,俨然一副老实巴交没存在感的样子,“美人折煞奴婢了,奴婢听干娘的遗训,一生伺奉夫人,绝不事二主。”
廖静宜神情巨震,约莫几息,瞳孔里骤然一亮,恍若想到什么转头过来看我。
其他人自然也觉得匪夷所思,孔嬷嬷收的义女在外人眼里只有满月和细月,突然冒出个宝月,当然奇怪。
只是他们接下来怎么胡思乱想的猜测,是我乐见其成的。
“夫人,已经到辰时,赶去东城门郊外的飞霞山庄需得一个多时辰,不能再迟了。”满月催促道,
我点头,步子加快了些。
府门口,站了好大一群女人,除了胡美人,几乎全都来了。
那是一种缄默的张望。
当我走出去下了台阶,廖静宜和陈馥芳站在门口顿足了好一会,眼里满是怅然、忐忑、不安、欣喜……还有像刚出绝望牢狱重获新生一般的激动和期待。
“芳妹妹,走吧!”廖静宜笑道,
陈馥芳双手颤抖,望着天空、望着近在咫尺的街道,“恍然间,好还是昨天坐着轿子被抬进世安府,这宽阔的街、穿流的人……却又陌生的仿佛已经过了百年。”
“是啊,我们出来了。我四年,你五年有余,似白驹过隙,也是历经沧桑。”
说着,她们已经走到我面前,“夫人,上车吧!”
我点点头,率先踩着马凳钻进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