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把她最大价值化的给卖了吗?
邵馨摇摇头,显得茫然又害怕。
换作谁又不会害怕呢?
“常伯母同意了?”
“大舅母和二舅母同姨父姨母私下里说的,姨母拍桌子生了大气,开始一直也没答应,昨天突然同我说,让我去瀛洲外祖家。”邵馨落寞的说着,似乎打算认命的顺从了,眼神空洞的很,“其实若是嫡亲的外祖母,去瀛洲也好,能远离是非,我也不会这般恐慌。嫡亲外祖母没死之前,外祖父待母亲和姨母是非常好的,可这位继外祖母嫁入府后,便就不容母亲和姨母了,不然当初母亲离开邵家就会回外祖家寻求庇护。”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话不用往深的说,大家都明白,邵馨若真去瀛洲嫁了,将来受委屈,她外祖家是不会帮衬半点的。
“秋考之时,我听闻常伯母允了惠县那位赵炯来求娶你,怎的……”
一说起这个黄妈妈生气了,“那样的人家,姑娘怎么能嫁进去?”
“他们也是受压迫的呢!”我调侃道,意在激她们把话说的更透些。
“呸,……”
黄妈妈还要再吐槽,被邵馨抬手拦下,只简而易简的告诉我,“我推拒了。”
说完,她又支支吾吾说起另外一件事,“怀宁表弟订亲宴过后明年就得成亲,我……我一外姓未婚女子始终不好再住下去。”
常怀宁相的是雍王的曾孙女清茗郡主,雍王是皇帝老头的叔辈,封地在青州,闵怀周家就在青州。雍王当年是个闲置王爷,没有权柄势力,如今后代也不甚优秀,但云麾将军府与其联姻,就算是皇亲国戚了。
那次抽打胡申,在街上碰见的就是清茗郡主,初印象感觉是个气量小的,邵馨住在常府确实不大方便。
表姐弟、表兄妹都是忌讳词,像楚樱那表妹,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表哥,在芳菲宴陷害别人不成,如今用伤势装可怜胁迫,也在谈婚论嫁了,估计同谢锦婚期会赶在一起。
“馨姐姐有什么想法吗?”
邵馨眼眶发红,“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哪能有什么想法?可我每每思及你,又萌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出去立个女户的冲动,然姨父姨母却不会允我,若他们硬要我随舅母她们去瀛洲,我是一百个不想。”
黄妈妈不停擦起眼泪。
寄人篱下,始终无根,我很是理解。
“容我想一想法子。”我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最近我在筹谋一件事,但想着你一个未嫁的闺秀女郎同她们一起混,会不会更坏了你的名声。只是你莫急,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好好的一个人,怎会被尿大点的事憋死?”
黄妈妈哭声一收,瞪我,“又口无遮拦。”
“哈哈……习惯了!”
气氛微微轻松了些,我说起我最近在谋划的女人事业,邵馨眼睛渐渐发亮,但也很忐忑,觉得若在京城留下,势必她姨父姨母要阻拦。
聊着聊着悄然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常伯母招呼送走客人后,派人来请我去前头。
喧嚣热闹过后,厅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所以常伯母开了窗子通下风,宝月怕我冷,取了烧旺的炭装在手炉里给我暖着肚腹。
我看了一眼正座上拧眉正色不苟言笑的常伯父,说道:“你出去吧,等会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