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佘夫人讽刺般的尖锐笑起来,“鬼精的丫头,自欺欺人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刀得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保险的,你说呢?我送你一把刀,你竟然不要么?”
……
当我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绕过巷道高墙,走进人潮如流的大街上,夕阳西下的金虹璀璨灼目连眼睛都睁不开。
东城是高官显爵的门户聚集地,车水马龙的比别的城区更加奢华。勉郡王府被夹挤在其中,也是皇后故意让佘夫人不时怀念起旧日荣华,在绞心裂肺的痛苦和嫉恨中度过余生。
走了一段路后,我觉得很饿。右后方的御坊酒楼飘出来的香味实在令人垂涎欲滴。想了想后,我从头上拔了根簪子,转了个身,走到那间酒楼门前,吸了几口口水,毫不犹疑的几步跨过朱漆门槛。
人已经安全出来,早一刻回去,晚一刻回去,意义不大了。
“姑娘,一个人?”小二来问,
“对,一个人。”我摇着手里一二两重的镶绿宝金簪步摇,大咧咧的往楼上走,“给我个包间,将店里的招牌全上齐了,弄一壶好酒,再端两个炭炉子给我暖暖身。”
小二歪着脑袋看我,仍是热情的应了,随即喊楼上的迎客。
期间不乏有些食客奇怪的看我,才将将爬上二楼,忽而三楼猛地开了扇窗,伸出个惊喜又诧异的人头出来。
庆王?
看到我,他惊喜什么?
莫名其妙的。
庆王请我入了包厢,自然价值百多两的金簪免于幸难,让他掏了腰包。
对于庆王的印象,我比较淡薄,如果说非要有,那也是不好的,因为他同皇后、太子的关系亲厚。
包房里有好些个青年才俊,其中一人我还熟悉,乃是同我求过婚的假男人孟冉。
庆王为了给我避嫌,遂与几位话别。孟冉过来同我打了个招呼就要走,我笑笑的道:“听闻孟公子也中举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夫人二位兄长都中了,一门两才,更值得恭贺。”
我仰头哈哈的爽朗道:“那是,二位兄长如今立业有成,都准备谈婚论嫁。孟冉兄若不介意,可以来窜门喝杯喜酒。不过孟冉兄应比我们这种小门户要快一些的,不知何时……”
孟冉从容淡定的也笑道:“某若摆喜宴,定是会递帖子给夫人的。夫人家兄有婚宴喜酒,某也定会去恭贺。”
这个能屈能伸的女人,我真是打心眼里的佩服。心性、胸怀、眼界……当同与一个优秀的男人无异。
可惜……一旦暴露,就是欺君灭族的大罪啊!
人一走,庆王邀我入座,话不多,只问我这个弟妹为何独自一人在街上逛。
听他客气称我一声嫂嫂,我边吃东西边看他,“庆王乍一看见我很欢喜呢?感觉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不过……咱俩似乎不熟吧?”
庆王举着酒盏顿住,面前这张与皇帝老儿七八分像的脸,连眯眼睛想事的表情都一样。
一只成精的老狐狸,一只披羊皮的小狐狸。
我心中哼了哼,等他怎么回答。方才我可瞧见他吩咐下属去通知什么人了。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周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