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个饱觉,第二天临近午时刚睁开眼,翠花还没来得及哭骂一通,宝月、满月张罗着给我漱洗打扮,穿了一袭繁琐宫装,准备入宫去。
也不晓得周槐之办了什么出格的事,皇帝老儿传我去训话,宝月在马车上一路叨叨的叮嘱了好些。
到勤政殿后寝,恰时皇帝老儿吃过饭午休,周槐之则跪在寝殿门外,冷风习习的吹得一张脸又红又紫,还有点儿肿。
估计是被甩嘴巴子了。
我咬咬牙,并排的齐身同他一起跪下,不想公公手里架着拂尘出来,用尖锐的嗓子喊道:“夫人莫跪了,进殿去吧!要是跪出个好歹又晕过去,公子只怕得掀了勤政殿的屋顶。”
可就是没喊周槐之起身进殿,仍让他跪着。
胳膊拗不过大腿,我不能置喙皇帝老儿的皇命,只能先入内见了oss再说。
内室隔着一张帘门,我才跪下,皇帝老儿伸展着老胳膊老腿儿走出来,拿眼斜着看我。
位高者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怪物,这个老怪物更加。明明想杀我,还总给我一种社区退休老大爷的感觉。
皇帝老儿喝了一几口茶,润好嗓子才同我说话,“去哪了?”
“……”
“问你去哪儿了?耳朵又聋了?”
“皇上是在叫我吗?”
“哼!”
我跪坐在小腿,抬脸看着他,“我也不晓得去了哪里,反正那掳走我的刺客也奇怪,我还以为皇上派人悄悄处理我的。可瞧他们也没恶意,关我几天竟然把我又放了!”
老头儿吹起胡子,“胡说八道。污蔑到朕头上,你想死啊?”
我噘嘴,“您不是一直想我死的?那刺客说您想杀我,那天叶掌院也说你是天底下最最容不下我的,我思来想去,觉得也确实是了。我夫君私下是你的刽子手……不,不,是左膀右臂。”
反正叶掌院身份已明,给他上个眼药,引老头儿往柒铩阁那边想就是了。
老头儿脸黑了,我故作不见,继续道:
“我呢,横冲直撞,老给夫君添麻烦,影响他的言行,影响他为您办事的效率。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您要扶持庆王继承大统,何况我这不知所谓的小小女子总碍事?您要办我,委实是正道的光!”
听到我挑明庆王,他微诧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装作气得笑起来,“正道的光?嘿……嘿嘿……”他绷不住,连着笑了几声,“你的意思是赞成朕宰了你?”
“是,您老给个痛快!”我诚心又磕了个头。
他重新肃正脸部表情,“柒铩阁掳你去,做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