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十憋了一口气,最后很不认可的吐露道:“邵女郎说让你去宁德羊肉馆接。”
“姑娘,邵姑娘是想让你帮着私逃离家出走吗?老天爷,她怎么敢?姑娘你也一直焦头烂额的,才从太子废虎口逃出来,万万不可纵着她胡来,缠成一团乱麻,那可就糟了。”翠花惊道,
我的心理却与翠花完全不同,感慨又高兴邵馨勇敢的走出第一步,走出常伯母为她设置的保护圈,自己来面对。
“宝月,你觉得我该如何?”
宝月一愣,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另一边的满月一个劲的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纵意我,十分担忧的很?
“夫人怎么想就怎么做,奴婢相信夫人的决定。”宝月眼中满是笃定和信任,没有一丝闪烁和犹疑。
看着她一会,我仰头哈哈笑起来,“孔嬷嬷真真是送了我一件最最好的贴心棉袄,我真是太高兴了,明儿早起去宁德羊肉馆。”
“夫人?”
我没打算听满月和翠花啰嗦,转身回到书案��
“宝月,你还不劝劝夫人?拐带正经人家的女郎,那是要吃罪受人话柄的。男人做出来都是惊天动地的,何况夫人是个女子?且不说夫人会被人如何诟病,那邵女郎呢?将来她命运如何,婚姻如何?夫人担待得起云麾将军府的问责吗?”
“满月姐姐,曾经干娘在世时,常同我们说起她年轻时与太后及闵怀的周老夫人闯荡的事迹,也说起太后如何排除万难,创新求进的在朝臣嫔妃之间斡旋。难道哪一件事是按照世俗规矩去办的?”
宝月声音温和,清灵的如同一溪甘露流淌到人心里去。满月顿时哑口无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夫人一路从边陲小镇的寒门女走到现在,在鸿蒙学院力压众佼佼学子受夫子喜爱,又数次算计太子从其手中安然逃脱……件件桩桩都是骇人视听的大事,然夫人每每都能转危为安。为何?”
“那是靠着公子……”满月差点破口而出,想起自己冒犯,忙缩了脖子看我一眼,仍小声道:“也都是侥幸。夫人命受老天眷顾,才能化险为夷,不过人又不会总走运。”
闻言,我差点跳起脚来反驳一句,“见鬼的老天眷顾。”但想了下,还是翻了个白眼,用力拿笔在纸上画圈圈叉叉。
宝月失笑,“满月姐姐跟着夫人这么久,难道没瞧出些什么来?”
“……”满月满眼疑惑。
“我贴身跟着夫人时间不长,但发现一件极有趣的事。明明是仇人一般相互不融的关系,譬如勉郡王妃、譬如常夫人、邵女郎……却是亲密无间的关心备至,明明相差着天地云泥之别的身份,譬如敏慧郡主、譬如卫公子他们……却能毫无保留的仗义相帮。
还有举足轻重的大儒之士金夫子、华老太君、刘夫子……等等,将她视作晚辈亲人一般爱重和保护。
满月姐姐,夫人的好,这些人可都晓得。而我们这些身边贴己的人若还不晓得,那真真是会让夫人行事举步维艰,事事难顺,还得一个一个的解释下令,事到临了还怀疑主子不明智,自作聪明的行事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