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在外一定要给男人面子。
我绷着脸笑了笑,向常伯父他们告辞,“伯父、伯母,清茗郡主来找就来找,兴许还能谈谈条件缓和一下。你们也不要犹如惊弓之鸟,她一个未嫁的女子闹大了,将来也不好嫁别人。今儿我就先回去了,若真有事,我再来叨扰一起解决。”
常伯父没有再挽留,本来女眷是得常伯母相送,他起身道:“我送你到门口,那位若是有误会,我也可帮你解释一二。”
“不用,不用。”我忙摆手,“他就嘴厉害,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常伯母不信,“走吧,我也一道送你。虽然那些事已经不能尽信,但他乖张霸道的事实是真的。”
一群人认定我会受委屈,浩浩荡荡的前后左右护着我到门口。
府门屋檐挂着两盏硕大的灯笼,只瞧见一辆黑漆软帘马车停在赤十赶得车旁,满月大气不敢喘的怀抱着一件细绒白毛氅衣和手炉在车边站着等,见了门口涌出去的人惊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上前来行礼,然后到我身边将邵馨的棉厚氅拿下,仔细的替我披好系上带子,再把手炉递给我。
“你家夫人怕冷,这个也带上,好歹能顶些用处。”邵馨担心道,
满月微微施礼,“多谢女郎,马车中有铜炉罩着两个炭火盆子一直从世安府烧过来的,无需再添什么。”说着,又转头对我小声道:“夫人,公子等了你一天,写字画画的工笔都扔坏两只,你赶紧去哄哄吧!”
我还没回应,常伯父却会错意的皱着眉头先一步下了石阶去马车边行礼请罪,“公子,贵夫人今日为微臣外甥女的事耽搁晚了,并非有意夜不归宿,还请见谅。本来微臣也是派人要送贵夫人回府的,恰好你就来了。”
车里没动静,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大家越来越紧张,常伯母也要下去解释,我一把拉住了她摇摇头,“真没事。”
可还是没人信。
翠花无奈的开口道:“常夫人,邵女郎,你们的担心真是多余了。公子与姑娘闹过多少回,哪一次不是公子服软来哄的?每次雷声大雨点儿小,闹完一次就越亲密黏糊,我们这些伺候的,起先总提心吊胆,久而久之就见怪不怪了。”
几人讶异张大了嘴,车厢里传来几声不悦的咳嗽,意思是翠花不该暴露他的地位。
我心中翻了个白眼——叫你这家伙不会好好说话传信,该!
“将军,请回吧!”车里传出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
我同常伯母他们告完辞,走下台阶对犹疑猜不透的常伯父笑道:“伯父,你们进去吧!他若敢罚我,我会让他好瞧的。至于清茗郡主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说完,我行了个礼,在宝月几人的搀扶下踏上马车。
撩开帘子,暖和的炭火气息扑面而来,慵懒斜坐在软椅上的男人,一张俊美的脸氤氲在烛笼和炭火微黄的暖光下,噘着饱满菱形的嘴,满眼怨气的看我。
我无语失笑,坐他身边凑过去对着他的小嘴就亲了一口,“生什么气嘛?结婚这么久,我等你那么多次也没气你,你等这一回就气上了?”
“又惹祸了?”
想来赤十已经一五一十的禀告了,我也懒得费力气遮掩什么。
“算不上,本来我一见着她就躲远,奈何她穷追不舍找我的麻烦。”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