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府另住就意味着要当家做主,邵馨手里有常伯母送的一个铺子,所以不愁吃穿,但若要维系有着三四十个仆从的府邸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仆从的身契还是在将军府里的,每月支付的例钱也在将军府支出。
常伯母生怕邵馨不会当家,特嘱咐管家婆子和黄妈妈提点着些,但我却一点不担心。那时我从季明悦手中脱险,身体不堪,又恰逢初初建府,是邵馨忙前忙后打点清楚,不然非得乱成什么样。
管家婆子是常伯母精挑细选的老人,以前负责打理庄园的,姓茂,性格厉害,常伯母就怕以后有人欺上门邵馨顶不住,所以才选的她。即便升职当了主管,约莫晓得油水没庄园里多,茂婆子不是很乐意,训起人来,鸡飞狗跳的。
换作是我,我心直口快的直接把人扔回给常伯母,邵馨却说:“她是姨母好心送来的人,我不好拂了意。所以先任她管着,乳娘也不要与她争执什么,只管这屋里清净就好。”
“那不得憋屈死?”
邵馨笑笑,“不急于一时。”
忙活了一天,夜里我和邵馨又在房里拟好了办宴会需要的东西,才各自睡的。
翌日一早刚睁眼,翠花就说满月又送来一封空白的信,我看了一眼,随手扔在了地上。
这九曲十八弯的肠子,怎么就喜欢我这种直来直去的?
有想念,有怨气,不想同意,就直说嘛,好叫我能针对的回几句话。偏拿白纸让我自己体会,要不是邵馨说,我直接想骂他有病。
请客布置的事多,忙了一天准备,写了帖子一一派人送了去,下午邵馨还请常伯父他们吃了一顿饭。夜里洗漱后,沾床就睡着了。
天公不作美,醒来时听见“啪啪”的雨声,那凛冽的风夹杂着豆粒大的雨和枯黄的叶在院子里呼啸。
“赶紧收拾了,往花厅里抬。想这恶劣的天,怕是没人来的。”茂婆子嗓门又大又急,还透着一股不耐和怨怼,“真是折腾人!咱家姑娘素来喜静,又没甚交际来往的朋友,偏让一个不知分寸的来府里指手画脚,把这府当她的游乐聚众的地方。可瞧这到处烂泥污糟的寒湿天气,叫人没个消停。”
翠花正端着洗漱的热水进来,听了话转身就要出门骂人,被眼疾手快的宝月捉了回来。
“她又没指名道姓,你去骂了反倒让夫人和邵女郎不好说。”
翠花噘嘴,“常夫人怎的让这么个东西在邵姑娘身边办事?”
“不管是她还是谁,这府里下人们的身契在将军府,哪个会真心把邵女郎当主子?这种势态是迟早的事,邵女郎心里明白,所以放任纵着,到哪天严重了,常夫人自然觉得好心办坏事,便会全权交给邵女郎自己管理承担。”宝月道,
我漱完口吐了水在瓷盂盆里,“换我忍不了,直接扔出去。是馨姐姐好脾性,才能忍得。”
“邵女郎与夫人不同,夫人看着凌厉强势,有说一不二的魄力,邵女郎柔弱的像菟丝花,常夫人岂会信她有能力?她的手腕是柔韧有刚,不伤人伤己,我觉得夫人该同邵女郎多学学。”
我狐疑的看着宝月,门外邵馨已经在唤我。
“妹妹睡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