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我带回去给祖父吃。”
我有些忍不住好奇,“你祖父也有七十多,牙口还能这么好?再者这馕饼值得你这般稀奇的跟我抢?”
馕饼脆是真脆,但那口嚼劲特别韧。金夫子七十多,连口软肉都不好咬,更别提这个。
清茗得意的笑笑,“祖父身强体壮,一人还能打几个小子,这点东西算什么?他还能嘣豌豆呢!说起馕饼,我和祖父从前游历淮西北,误入沙漠,迷路走了两天三夜才出来,饿了几天第一口吃下的就是咸香脆的馕饼,你们想象得到那是什么感觉?简直人间极品美味!
后来离开那地方,就再没吃过地道的口味,十分想念的紧。刘阿婆做的却相差无几,我哪能不给祖父带几个?”
“你还去过沙漠?”
现下的沙漠可是被人称作万坟冢的死地,雍王和她这么娇贵的人跑那里去旅游,着实新奇,而且雍王还带个女娃娃去闯,那就更了不得。
我倒十分想见雍王一面了,因为破除男女格局等级,我还是第一回听到。
“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有高耸入云的天梯金门山,有千奇百怪的钟离洞,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九龙瀑布,有波澜壮阔的海……唯独是沙漠那回不小心掉了随身物品,马匹掩埋进流沙里,才狼狈的饿了好些天。”
……
约莫小半个时辰到了雍王府,宝月和翠花津津有味的听了一路的稀奇古怪,清茗下车了几人还意犹未尽。
外头雨下得小了,我头伸出窗口对她叮嘱道:“这几日你到处多坑些银子,赌注大了,赚的也多。还有……你如果有人脉,把京城里的贵胄们都叫上去压注,可劲的骂我泄愤便是。”
清茗一双灵气逼人的丹凤眼中满是狡黠,“这个我晓得,不过到时你可不能再扯我头发!”
“那是当然,哈哈……”
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后,她转身没往大门那边去,而是从右边的墙一个纵身跃了上去。
“这个清茗郡主活得好恣意潇洒!”翠花感叹,
宝月失笑,“女人能在外恣意的,只是她这么一个传说而已。路途险阻,恶贼山匪,哪个都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承受的。即便年轻时天真浪漫,成婚生子后,哪个又不为夫家和子女束起手脚的开始持家操劳?所以女人该遵循的还是该遵循。”
我扭头看向她,“太后也是像她这般,对吧?”
宝月没应,算是默认。
回到邵府已经申时末,天几乎黑透了。
邵馨几人忧心忡忡的问我清茗郡主如何,我垮着脸恨道:“她还想讹我银子,被我骂了一顿,她气不过说下次必须找我讨回公道。”
“唉,雍王那个老顽童,养出个小顽童。”华夫子叹气,“你呀,最近莫要出门了,少惹她。”
华夫子一说,其她人都觉得我应该惹不起躲得起。我闷不做声的敷衍,她们当以为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