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独角戏

寒门恶女 红伞蘑菇 1697 字 2024-05-21

宝月笑了,“时异事殊,奴婢若不是伺候过太后,拜了干娘,也是理解不了夫人你跳脱不适时宜的想法和做法的。”

“那倒是了。”

翠花猛然插一句,“反正我理解不了姑娘,不过姑娘要做什么,我照做就是。”

“呸,骂人最狠的就是你。”

“我、我、我那是……那是心急害怕姑娘你吃亏嘛!”

瞧着她结结巴巴的样,我开怀的笑了,重新又燃起了点斗志。

下了山,庄院和长工农户家里的炉囱冒出一条条青烟,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饭菜香。

翁老伯早在院里侯着,一头银丝鬓鬓,身子骨却瞧着硬朗,脊背挺得笔直,见了谢锦、清茗她们,一一拱手拜了礼。

他是金夫子年轻时救的一个罪官家眷,原本是个秀才,所以肚子里有不少墨水。但为人又有些刚直,不满我拿他守了大半辈子的果园庄子开发做女人的营地。

翁老伯明明自己有两个孙女,虽是奴籍,但清秀可人乖巧伶俐,他也疼爱的紧,不晓得他为何就不像金夫子一样能思想开放些,接受女人创业独立。

李君梅她们累极了,歇过半响,午膳也摆好,便吃过饭再动身回城,而我急着同翁老伯说些私话,让她们先吃。

天色阴暗,屋里点着油灯。

翁老伯坐在椅子上,臀部只挨着三分之一不到,一双如枯树皮似的手指甲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儿泥黑印,交叠在膝盖上。

因为金夫子的关系,我待他一直尊敬有礼。

此刻,两人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翠花、宝月一人提着炭炉,一人端着药汤进来搁下,我皱着眉很是抗拒那碗黑汤苦水的补药。

“夫人,将汤药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

翁老伯皱起了眉。

这人哪,本就难,做一个女人更难,做一个作古女人尤其难,处处受限制,处处受规训。

我呀,偏就要带着她们痛快一点过自己的日子。

我抓过翠花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下嘴,“翁老伯,我瞧着几个山头的工程敲打了大半月,几乎没什么改变和进度,是不是您老身子骨受不住看顾不过来?”

“老奴只懂照看果树园子,对这些个精致的活并不擅长。”

“嘿……”我冷笑一声,拉长音调说道:“您不用阴阳怪调的给我设坎子!您若不擅长,谁也擅长不了,这两个庄园,哪户长工、短工家不信您、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