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烦他拐弯说着暧昧不清的话,皱眉正要怼他几句,忽而听得车厢里一声重重的鼻音,心里懊恼李君梅肯定又想歪了。
“王爷,回去吧!方才上山出汗吹了凉风,感觉有些不适。大概是得了风寒,我想赶紧回去熬些姜汤吃了。”
李君梅是隔着车帘说的,声音还有点异样的沙哑。
这个女人最是经不住委屈,那时在昌郡不晓得见她哭过多少回,此刻怕是又掉泪珠子了。
我无奈极了,不晓得她怎么又纠结上了。
说了不过两三句话,周围窃窃私语的更加议论起来,而且眼神也不大纯洁。
偏周景好像看不到似的,仍是看着我。
“夫人,夫人!”不远处来了个人,咋咋呼呼的边跑边喊,不是赤八又是谁?
路上泥泞不好走,何况还跑。快要到跟前,结果赤八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哎哟的爬起来,引起一阵哄笑。
周槐之怎么来了?
早上起床准备带伤出门时,他还同我生闷气,这会儿赶着追庄园里来。
真是别扭的家伙。
“公子的车被堵在外头了,我瞧着人都出来一阵,怎么还不过去?原来夫人是同勉郡王说话呢!”赤八摔得一身狼狈,嘴巴依然尖酸的很。
“赤八,你会不会说话?信不信我拔了你一口牙?”翠花叉腰,眼瞪得圆溜溜的,“我们也才走出来,你眼瞎啊!乱喊乱叫的没规矩!”
赤八翻了个白眼。
他这嘴碎的,什么时候我得好好抽他一顿。
说的好像是来捉奸一样。
不过关系已然乱成一团,就不怕流言再多一些,俗话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骑驴看戏本,剧终总是会出乎意料之外的。
今天出门又一无所获,目送谢锦她们上了马车,我才走到周槐之车边。瞧着车身像糊了一层泥浆似的,脏得没法看,翠花骂赤八,“一张嘴厉害的紧,事没一件能办得好,这么脏得车,也不晓得洗一洗擦一擦!”
“你要是从城里一路飞奔赶过来,有时间洗个我瞧瞧?”
什么事值得飞奔的赶?
我更确信里头闷不作声的男人是来“捉奸”的。
“你们怎么晓得勉郡王来了?还紧追着他屁股后头赶来?”
赤八身形一僵,本想否认,看我表情凶狠,还是怂包的认了,“公子暗底下不是派人保护夫人了嘛,无意间发现勉郡王一直尾随着你们,所以公子怕有意外才匆匆赶来的。”
说着他瘪瘪嘴,用蚊蝇般的声音小声嘀咕道:“嘁,哪成想一赶来看见你们不清不楚的、含情脉脉的在说话。”
“赤八,我要宰了你,你竟敢污蔑姑娘!”翠花凶神恶煞的撸起袖子就往赤八脸上招呼,“我打死你,打死你个不识相的卑鄙小人!”
赤八会功夫,被毫无预料的抓了两下后,抬手就要反拧住翠花扔出去。
幸而车厢里传来了能制住他的声音,
“赤八,今儿她要是伤半分,你就罚十分。她挨一下,你挨二十板子。”
“公子,我……这不公平!难道我站着像木桩子一样给她打?”
向来不怎么管闲事的宝月嗤了一句,“你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