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到院门前,正碰上要出门的张来发。
“张伯,要出门吗?我来还铁锹了。”
张来发是一个个头不高,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刚打开门,就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抬头一看,原来是方净大师的徒弟。
“嗨,小师傅,你还专门跑一趟,放在庙里我回头自己去拿就好了呀。”
“晚饭吃了吗?瞧我这脑子,你才刚来,方净大师就走了,哪里有时间做饭,我去给你下碗面。”
张来发说着话,就要拉着东方进院门。
东方递过铁锹,说道:“晚餐吃了,是峨眉的那几个小姑娘在庙里简单做了些斋饭。”
听到峨眉的小姑娘给小师傅做了晚饭,张来发也就没在执意邀请。
峨眉派的那群小姑娘,在山下的口碑向来是很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山下村民能接受东方这样一个陌生人突然成为方净法师的弟子,而且还是在方净法师圆寂的当天。
一切都只是因为大家十分信任峨眉派的那群姑娘,是她们通知了村民这件事。
“真的吃了?”
张来发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东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行,今天就不挽留小师傅进屋坐了,我晚上还有点事情要去城里一趟。”
张来发,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辆小摩托车从院里出来。
“对了,该怎么称呼小师傅你呀?”张来发跨上了摩托车。
“我叫东方,师父给我取了法号‘玄仓’。”东方还有点不太习惯以僧人自称。
“玄仓,仓廪实而知礼节,方净大师经常念道这句话。”
东方听张伯这样说,才发现师父取的法号似乎并不是恶趣味,而是包含了他最朴素的远景。
自己争取不让师父失望,让仓廪充实,更知礼节。
“玄仓法师,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我上山拜祭方净大师。”
张来发拧动油门,绝尘而去。
东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望着他的身影远去。
其实他是想让张伯晚上别出门的,但是看张伯的样子,似乎晚上确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