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谢一南都会在工作完成后到医院来看我。每天等待他的出现成了我的头等大事,可是今天我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好久,仿佛一个世纪,谢一南还没有来。夜渐渐深了,我怎么也睡不着,数着输液瓶里的点滴,无聊到了极致。我失望地想着:也许今天不会来了吧。最后我决定推着输液架出去走走。
来到走廊上,晚上人不多,但白天应该人挺多的。谢一南这样的大明星频繁地出入这里一定会带来很多不方便吧。我寻思着找个机会尽快出院。
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正好可以看见住院部的大门,数着进进出出的人,打发着时间。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进来的人肩上,头上都沾着雨滴。我轻轻哼唱起谢一南的成名曲,手指敲击着栏杆,发出极细小又清脆的声响。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驻足在楼下大厅,抬头凝望着我。虽然他带着大大的黑色口罩,卫衣的帽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但我却清楚的知道那一定是谢一南。我连忙转身拖着输液架子向楼梯口跑去。心里是说不出的惊喜。
他居然来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脚步有些缓慢。想来是白天的工作累惨了吧。一股酸涩埂上喉咙,颤巍巍地开口:“南哥哥。”
谢一南走到跟前,低头凝望着我:“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不怕感冒了。”说着拉开了外套的拉链,我急忙阻止他:“不必,我们快进去吧。”拍了拍他身上的雨水,一股湿寒之气袭来,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进到病房果然暖和了许多,摘下口罩,他长舒了一口气。用略带责备的眼光看着我:“怎么还不睡?头还痛不痛?”我假笑两声,摸摸头:“痛是不痛了,就是睡不着。所以出去溜达溜达。”
“你,在等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我耸耸肩:“不是特意在等你,你要是不来我过会儿也就回房了。”
“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南哥哥,我想明天出院,我已经好了,不想待在医院。”我摇摇他的手半撒娇半认真地说道。
“出院的事不着急,要看医生怎么说。”
“可是,你总出入这人多的地方,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于你不方便。”
谢一南回头盯着我半晌:“小小年纪,把自己顾好。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一边说,一边把我扶上床躺下。
被当做小朋友对待,我心里极度不爽:你才二十二岁,才是小孩子呢,老娘比你大十几岁好吗。撇撇嘴,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待我躺好,他倒是一声不吭轻车熟路地宽了外衣,也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这次他没有拿背对着我。看着他好看的侧颜,恶作剧的心情升起,我禁不住伸手描摹他的额头、鼻梁,来到微微翘起的上唇。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
“别闹,睡吧。”他把我的手按进被窝,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指尖一颤,连忙缩了回去。
我感觉他就是故意的,本来想逗他玩玩,结果现在闹了个大红脸的却是我。叫人怎能不气闷。我嘟着嘴把脸转向一边。
“南哥哥,你就把我当弟弟领回家好了,好不好?”我小声试探着问道。
“我有个表弟,也跟你一般大。却没你的小心思多。”谢一南闭着眼睛,幽幽地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