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浴室。
裴欲落地的瞬间,撞击的声音不小。
隔着一层浴帘,淋浴的声音就停止了。
“谁?”
两三秒后,裹着浴巾的男人绕过浴帘走了过来。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年纪不大。浑身上弥漫着水汽。
看见裴欲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裴欲现在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觉得狼狈。
衬衫皱巴巴的,上面不知道从哪里沾到了土色。
男人皱了皱眉。
男人不喜欢醉鬼。
青天白。日就喝这么多久,十有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是就这么放任他不管,男人又做不到。
而且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对方似乎是从窗口那里掉进来的。
打开的窗口可以作证。
男人走过去,从窗户往下看,除了空调外机,什么能踮脚的东西。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在醉酒的情况上到了这里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十八楼,一个不慎,脚下一滑,结局跟跳楼没区别!
男人目光复杂地看向裴欲。几秒钟后他慢慢地蹲了下来,“喂,你没事吧?”
裴欲安静如烂泥。
“你还活着吗?”没办法,男人只能伸手推了推他。
裴欲终于动了。下一秒一道绵远流长的“嗝”声响起。
响得惊天动地,响得猝不及防。
而且那味儿熏的男人差点当场去世。
原本裴欲身上的酒味儿很重,离得近了,熏的男人的鼻子有点儿发痒。
这会儿一个嗝打下来,男人受不了地捂住鼻子往后退去。烂醉的人却忽然坐了起来,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
裴欲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唯有眼前晃动的身影最为真切。裴欲想也不想扑了上去。
“啊!”
“咚”的一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上。男人痛得倒抽气。
脑袋好像突然被开了瓢一样,头晕眼花。
裴欲趴在他的身上,打蛇上棍儿似的,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任凭男人怎么推搡,裴欲丝毫不为所动。
明明手脚发软,可是抱着别人的时候一点儿不见他心慈手软。甚至,在短暂的时间里,裴欲将脑袋凑到男人的肩膀上,胡乱的嗅着那里的气味。
男人刚刚吹完澡,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汗腥味。
只有一股子很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