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情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里是alpha的洗手间,如果他真的进入易感期,门外的那个omega很可能受到影响。这里又是酒店,麻烦就更大了。
好在,他的兜里常年备着抑制剂这玩意儿,所以在听见门里的人的话时,顾长情也只是吓了一跳,就冷静下来了。
“我把抑制剂给你,你自己能打吗?”
“……嗯。”门内隔了许久才回了一声。
顾长情蹲下身子,把兜里的抑制剂从隔间门下的缝隙里推了进去。
一只白皙匀称的大手很快地把它拿了过去。
顾长情掏出手机,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拨了急救电话。
门内,裴欲抓住冰凉的针管用嘴咬掉上面的盖子之后,用力地扎进了自己的左手臂里。
轻微的刺痛拉回了一点被灼热侵蚀的理智。
真的还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释放信息素了。
推完里面的药,裴欲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呼、呼……”
抑制剂的作用生效地很快,灼烧的感觉一点点地退了下去。无力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
裴欲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打开厕所门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那个人告诉他:“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你叫了救护车。”
“吱哇”一声,门被打开了。
裴欲看见了他的“救命恩人”。
一头乌黑的碎发堪堪撩拨在耳尖上,皮肤很白,深邃的桃花眼被一副黑框的眼镜挡在了后面。鼻梁很高,嘴唇有些发白,唇形姣好,让人想要……
咦?他为什么要盯着一个alpha的嘴唇看?甚至想要咬一口???
裴欲,你脑壳子坏掉了?
裴欲心里震惊不已。脸上却不露分毫。他微笑着看着对方,特别真诚地跟他道谢。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方没有反应,甚至表情十分怪异地看着他。
裴欲一时摸不着头脑,“那个,不知道先生您怎么称呼?方不方便留个号码,过几天请您吃……额,饭。”
洗手间里谈吃饭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裴欲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