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欲?”
“……”
“能听得见吗?”
“……”
“裴欲!”
……
意识恢复的时候,裴欲只觉得自己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疼得厉害。
耳朵里嗡嗡嗡的,就像有好多个人在对着他说话。
裴欲觉得很吵。
他想要睁开眼,偏偏眼皮子上犹如抹了胶水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撑不开。
之后没多久,他又睡了过去。第二次有意识时,他终于能睁开眼睛。
头顶白花花的灯光险些刺瞎他的眼睛。
“唔……”闷哼一声,裴欲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不过眼角还是难免地沁出一颗泪珠。
“儿子?!”咋咋呼呼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耳边炸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而发出的“咕噜噜”声。
耳朵里仿佛被人端着喇叭似的喊着,裴欲痛苦地皱着眉,无奈地喊道:“妈。”
话一出口,沙哑的嗓音吓了自己一跳。
他猛地睁开眼睛,头顶的光被一颗圆润的脑袋挡住了。裴欲乍一睁眼,就会出现在眼前的一把水果刀晃了眼。
刀身泛着光,雪白森冷。
圆润的脑袋属于他妈,裴女士的。至于水果刀是被裴女士攥在手中的,刀尖对着裴欲。
不知情的人如果看见这一幕,只怕会觉得她正要捅人。
裴女士泫泫欲泣地看着他,哀痛并着欣喜:“儿子,你可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妈都要担心死你了。你要是再不行来,妈也不活了……”
裴欲不得不出声提醒:“妈,刀……”
“哦哦,一紧张就给忘记了。”裴女士随手把刀扔在床头柜上,难过的表情一扫而逝。
裴女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冷静地问他:“要喝水吗?”
裴欲早就习惯了他妈|的变脸之术,这会子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