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的纤绣,只能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以自嘲,显见儿女相比中,姚沁如更疼爱欧阳和唯一点点。
猛然听到母亲的声音,欧阳和唯连忙要抬起头来,但却感觉脖子很无劲,最后还是很吃力地抬起了头,撑着案沿起身做了个拜见姿势,蚊声道,“皇儿见过母后,”
说着话,欧阳和唯抬眼寻找他的随侍书童杨韦,本想叱他:母后来了怎么也不先通知一声。
睃眼之下却不见杨韦人影,想想应该是中午犯睏,躲到哪儿睡觉去了。
堂堂皇帝,欧阳和唯对身边的侍从、太监,历来和善,从不对人乱发脾气,说来一点也不像九五至尊、不怒自威的皇帝。
姚沁如见皇儿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没一点血色,连忙上前扶住,询问道,“听绣绣说,皇儿最近身体欠佳,我看还真是,哪儿不舒服呢?”
“皇儿让母后担心了,没事的,只是感觉没精神,偶尔呼吸也有点不顺畅。”欧阳和唯牵出一抹笑意回母亲道。
欧阳和唯自感悲哀,窃国盗党急不可耐,他的生命旅程已处于倒计时中,为了不让母亲过于担忧,对自己身体的痛苦感受还只能轻描淡写。
“这怎么可以!宣太医看过没?”母亲皱着眉头心疼不已,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应该尽快为皇儿筹划完婚,给他冲冲喜。
书房外,扑闪着美丽双眸的管事侍女婉儿回道,“禀太后,隔天太医就会过来瞧一次。”
“用药了吗?”太后问。
“有,午膳后一会儿,喝了一小碗药汤。”婉儿一脸紧张地又回道。
“怎么会病成这样?”太后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对婉儿道,“你去,立刻宣太医令,领所有太医到玉乾宫来。”
婉儿微微一愣,领旨径直向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婉儿集中精神给太后回话的时候,一个站在婉儿身后偏右处,身材显得娇小玲珑的侍女,对着公主使了两次眼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公主说……
纤绣蹙蹙眉,记起这侍女似乎叫若水。
婉儿走后,纤绣便悄悄把若水引到偏房,想听听若水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进入偏房后,若水把门关好,心里忐忑得七上八下,全身微微颤抖着跪在公主面前,“禀告公主,奴婢有罪!”
纤绣伸手拉起若水,“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禀公主,大约在五个月前,一次偶然,奴婢看到婉儿神色慌张地,在给皇上泡的茶里加入几滴不知什么的药水……原先,皇上没像现在这样,这么累这么没精神,奴婢一直在想,会不会跟婉儿加的药水有关系……”
纤绣微微点点头,撑颌以眼神示意若水继续说。
若水擦了把眼中饱含的泪水,接着道,“奴婢还想到,婉儿肯定不止一次地加过,奴婢很迷惘,又不敢告诉皇上,想皇上肯定不会相信奴婢说的话。”
纤绣深思着,顿觉其中一定有原委,但她想要再弄清楚点。
“奴婢想,皇上要是不信,奴婢可就惨了,虽然皇上不会轻易责罚人,可是皇上最看重婉儿,难免会把此事告知婉儿……奴婢真的该死,要是早点告诉殿下就好了!”
说着说着,若水的眼眶再次贮满泪水。
“真有这事?”
纤绣想,是不是这小侍女想要取悦于她,在这胡编乱造地打人家小报告?
若水点着头斩钉截铁道,“禀殿下,奴婢的话句句是真,事关皇上龙体,奴婢哪敢乱嚼舌根啊。”
若水的肯定神色,令纤绣的心,产生了不好预感……
面对皇兄病秧秧的模样,她早就怀疑其中必定会有某种蹊跷。
她恨自己整天糊里糊涂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