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楼玉宇大饭店第十四包间内,时间似乎变得静止,只能听到低着头的户部尚书易大人的急促呼吸声。
易泐的心仿佛在大哭,又仿佛正在下一场倾盆大雨。
韩又凯静默着等了易泐好一会儿,最后见到抬起头的易泐,以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他……
“易尚书,知道桌面上这三样东西是什么吗?”韩又凯的声音,在原先平和中,加入了一丝让人闻之能感到舒服的温柔。
兴许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丝温柔,让易泐听后没在心里骂开,丫的,当老夫白痴吗,谁不知道那是酒茶花生米?反而是小声而乖乖地回答,“酒、茶、花生米。”
“好,回答正确!”韩又凯微笑说。
这不是把老夫当作小毛孩吗!易泐略显不服地看向韩又凯。
不过,由此也可以肯定,智商高到没谱的韩又凯,也还不是个“穿越者”,否则,在“回答正确”后面,应该有个“加十分!”,那样的话,韩又凯也就不用费尽心机把易泐从户部尚书位子上拉下来,因为,易泐必须当场活活气死!
“易大人,还认得这三样东西,说明你此时头脑很清醒,但这三样东西是有讲究的,大人选择喝茶,韩某为大人指条生路;大人选择喝酒,韩某就此为大人送行,去阴间的路崎岖,望大人一路走好!当然了,无论茶或酒,都醉人,所以韩某为大人备了碟油炸花生米。”
韩又凯层次分明的这番话,差点没把易泐吓瘫。
心如寒冰的易泐,抖动双唇说,“下官,当然听韩大人的,下官喝茶。”
“那好,从明天起,你不用再上朝,第三天,你递奏折给皇上,说你老毛病复发,要求辞官还乡,这就是韩某为大人指的生路。”
易泐想,这不等于自己一生白干了吗?犹豫再三,嚅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不敢说出口。
“大人,韩某知道大人在担心什么,这么说吧,辞官后,大人的所有家财,还是大人的,无论之前是贪的、拿的、还是赚的,韩某在此保证,决不让任何人侵吞大人家财。”
韩又凯见易泐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易泐连忙跪下,边磕头,口中千恩万谢也不停。
……
像易泐这样老奸巨猾的朝中重臣,韩又凯不过略展手段,就把他整得服服帖帖的,何况收服一个在朝中没有什么背景太医令?
韩又凯没花太多脑细胞,成功收服钱信儒后,授意他尽力在太医中培养心腹……
然而,在整个太医队伍中,资历比钱信儒老,医术比其高超的太医大有人在,上述两类太医,根本不可能成为他心腹,若一定要培养心腹,只能在中青年太医中甄选……
且太医们对钱信儒后期的为人多有异议,所以,能够效忠于他的也就两个太医,一个中年太医方功,一个更年轻点的任于道。
但,这两人是不是很可靠,毕竟还未经实践检验。
受韩又凯密令,皇上的病,钱信儒每次都只是指派方功和任于道前来诊治,并暗中吩咐两人,把上脉,不管皇上有病没病,开出的药方和剂量,控制在不痛不痒无把柄可抓的范畴。
“医不好人,最多只能怪你们的医术没那么高,再怎么样都定不了你们的罪,可明白?”
密谋时,为了让方功和任于道放心,钱信儒总是如此这般说。
“谨遵老大教诲!”
方功与任于道,从不过问为什么这样对皇上,效命程度看起来好像还忠心。